書包里帶了一瓶五毛錢的自來水。
校霸突然掀翻我的課桌，指著水瓶大吼：
“這是高濃度濃硫酸！她要報復全班！”
我被押進教導處。
錯過了省奧數決賽，檔案被記大過。
班主任直接開除我，把保送名額給了校霸。
被關在禁閉室整整七天。
化學老師拿著PH試紙滿臉鐵青：
“連酸堿度都是7，這就是瓶自來水！”
處分撤銷了。
比賽結束了，前途毀了。
我把那瓶水倒在校霸的保送申請書上：
“既然你非說是濃硫酸，那我這瓶可是潑向你的。”
“故意毀容，你猜我要你一只手還是一只眼？”
1.
省奧數決賽前一天，媽媽給我塞了五毛錢。
「棠棠，買瓶水，別舍不得。」
樓下小賣部老板娘把礦泉水拿出來，又看了眼我手里的硬幣。
「漲價了，一塊五。」
柜臺邊的水龍頭滴著水。
老板娘壓低聲音：「要不阿姨給你灌一瓶？不收你錢。」
塑料瓶是別人喝完留下的，瓶身有一道舊劃痕。
我點頭：「謝謝阿姨。」
她擰緊蓋子：「明天**？」
「省決賽。」
「那可得考好。」老板娘笑了笑，「**昨天又來問我，有沒有晚上的活兒。」
手指捏著瓶身，我沒接話。
回到教室時，溫梔正坐在我座位上。
她穿著校服外套，拉鏈沒拉，手里晃著一張報名表。
「林棠，聽說你明天去省賽？」
旁邊有人起哄：「梔姐，人家可是保送苗子，跟咱們不一樣。」
溫梔把報名表拍在我桌上。
「保送又怎樣？學校今年就一個清大強基推薦名額，我也報了。」
后排男生笑：「梔姐家里不是早安排好了？」
溫梔掃他一眼：「閉嘴。」
我把書包放下：「讓一下。」
她沒動。
「你求我，我就讓。」
教室一下安靜。
坐在窗邊的謝遲抬了抬眼：「溫梔，椅子坐熱了？」
溫梔扭頭：「關你什么事？」
謝遲把筆轉了一圈：「她明天比賽，別找事。」
溫梔冷笑：「你護她？她給你補課了？」
我伸手去拿桌上的卷子。
溫梔忽然按住我的手腕。
「林棠，你裝什么清高？上次月考你壓我兩分，方老師都說你是運氣。」
方明遠剛好抱著教案進門。
溫梔立刻松手，聲音放軟：「方老師，我就問林棠一道題。」
方明遠看我：「馬上上課了，還站著干什么？」
「我的座位被占了。」
溫梔無辜地眨眼：「我以為她不介意。」
方明遠皺眉：「林棠，別把同學關系搞得這么僵。」
喉嚨里堵了一下，我把那瓶水放進書包側袋，站到最后一排聽完了整節課。
下課鈴響，方明遠點名。
「林棠，來辦公室。」
辦公室里，他把一張承諾書推給我。
「明天省賽，學校統一送你去。你簽一下，比賽期間服從安排，手機交給帶隊老師。」
我拿起筆。
方明遠又說：「還有，溫梔也想參加清大推薦面試。你是同桌，平時多幫她。」
「她不是奧數方向。」
「綜合素質也重要。」方明遠聲音沉下來，「你別以為拿了幾個獎，就穩了。」
筆尖停在紙上。
門外傳來溫梔的笑聲。
「方老師，我爸說今晚請您吃飯，還是老地方。」
方明遠臉色變了：「小點聲。」
溫梔探頭進來，看見我，笑得更甜。
「呀，林棠也在。」
她的目光落到我簽了一半的承諾書上，忽然伸手抽走。
「比賽承諾書啊？這么重要，可別弄丟了。」
方明遠呵斥：「溫梔。」
溫梔把紙放回桌面：「開個玩笑嘛。」
指尖再落下去時，紙角多了一點水漬。
我抬頭。
溫梔靠在門框上，盯著我書包側袋里的舊塑料瓶，嘴角慢慢翹起。
2.
第二天早自習，我的課桌被掀翻了。
書本砸了一地，草稿紙飛到過道。
溫梔站在前排，臉白得像真的受了驚。
「別碰！都別碰！」
班里的人全站了起來。
我彎腰去撿準考證，她尖叫一聲。
「林棠書包里有危險品！」
方明遠從門口沖進來：「怎么回事？」
溫梔指著地上的塑料瓶，聲音發抖。
「她帶了濃硫酸！她說要報復全班！」
空氣停住了。
有人往后退。
有人捂住鼻子。
謝遲從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