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找師父辭行：“這大師兄，我不干了！”
師父大驚：“為何？你可是青**百年不遇的奇才！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默默看了一眼他身后屏風角落里。
那個衣衫不整、滿臉通紅的副掌門。
師父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我連夜卷了包袱跑路，這師門，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也要被“重點栽培”了！
01
我叫顧長安。
青**大師兄。
入門十二年，武功排第一，輩分排第一，操心排第一。
今天是我第三十七次夜間巡邏。
后山竹林傳來動靜。
我拔刀摸過去。
月光底下，兩個人影貼在一起。
我第一反應是有人偷襲師門。
第二反應是，這招式不對。
二師兄周鶴被人按在竹子上。
按他的人穿著掌門的袍子。
我整個人釘在原地。
掌門六十三了。
周鶴才二十二。
“掌門……您這是什么路數？”
我腦子里冒出這句話，但沒敢出聲。
周鶴的劍扔在地上。
掌門的拂塵也扔在地上。
兩個人的手都沒閑著。
我蹲下去。
慢慢往后退。
一根枯枝在我腳底下斷了。
聲音不大。
但周鶴的耳朵比狗還靈。
他猛回頭。
我已經竄到樹后面了。
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掌門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沒事。”周鶴頓了頓，“可能是兔子。”
兔子。
他說我是兔子。
我咬著袖子不敢動。
等了足足一炷香，兩個人才走。
我從樹后面出來，腿都麻了。
回寢房的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掌門和二師兄。
二師兄和掌門。
不對。
肯定是我看錯了。
月光太亮，眼花了。
對。
就是眼花了。
我這么騙了自己三天。
**天，我路過藏經閣。
門沒關嚴。
里面有聲音。
我本來不想管。
但我是大師兄。
師門紀律歸我管。
我推開一條縫。
陸九跪在地上。
師叔方渡站在他面前。
陸九抬著頭看方渡。
那眼神。
我活了二十五年，沒見哪個師弟用這種眼神看師叔。
“師叔，你教我的這招，我還是不會。”
陸九的聲音軟得能滴水。
方渡面無表情：“起來。”
陸九不起來。
方渡彎腰，一把把他拽起來。
拽起來之后沒松手。
兩個人面對面，距離不到一拳。
我把門縫關上了。
轉身就走。
腳步很快。
腦子很亂。
二師兄和掌門。
陸九和師叔。
我開始數師門一共多少人。
掌門一個。
師父一個。
師叔兩個。
師兄弟連我一共九個。
減去掌門、二師兄、陸九、方渡師叔。
還剩……
我不敢往下算了。
當晚我沒去巡邏。
我把自己關在房里。
門窗緊閉。
被子蒙頭。
安全。
半夜被熱醒了。
我起來開窗透氣。
月亮又圓又大。
假山那邊有人說話。
我的耳朵不自覺豎起來。
“……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。”
是三師弟的聲音。
“說什么？”
四師弟。
“你知道的。”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然后四師弟說：“我也是。”
我把窗戶關上了。
手在發抖。
不是冷的。
是氣的。
這師門到底怎么回事？！
我一宿沒睡。
天亮了我做了個決定。
退門。
我要退門。
收拾包袱，找師父拿回我的入門信物，下山，當個普通人。
種地也行。
賣菜也行。
什么都行。
就是不能再待在這里了。
我遲早被同化。
我提著包袱去找師父。
師父住在東院最里面那間。
門關著。
我敲門。
沒人應。
又敲。
里面傳來窸窣的聲音。
我喊：“師父，是我，長安。”
聲音停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師父才開門。
開了半扇。
他堵在門口，衣襟歪著，頭發散了一半。
臉上還有紅印子。
我盯著那個紅印子看了三秒。
“師父，你臉上。”
“蚊子咬的。”
十一月。
山上已經下過兩場雪了。
哪來的蚊子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師父，我要退門。”
師父的表情變了。
“退什么門？”
“這師門不對勁。”我壓低聲音，“全員都不對勁。我再待下去，遲早出事。”
師父的眼神飄了一下。
飄向他身后。
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屏風后面露出一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