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南洲開始出現在我新住處附近。

來得很規律。

早上七點半，他會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旁邊。

晚上六點，他會出現在對面的便利店。

他偶爾在車里坐一陣，偶爾下來透口氣，目光總會掃向我住的那棟樓。

直到第三天，他在樓下叫住了我。

“夏桉。”

我剛下班回來，手里提著便利店買的飯團。

他走過來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。

“我們談談。”

“沒什么好談的。”

“有。”他擋在我面前，“你把那些東西掛二手賣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不要了。”

“不要了？”他聲音提高了一點，“那是我送你的，你不要了就賣掉？”

“那你希望我怎么處理？扔了？更浪費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。

“夏桉，你到底要我怎么樣？”

我繞開他，“你走吧，別來了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他跟上來，“你不跟我說清楚，我每天都來。”

“說什么？”

“說我們到底怎么了。”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，“這五年，我們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
我停下來，看著他。

“哪里好好的？”

他張了張嘴。

“我的生**陪別人過，紀念**記不住，我的喜好你不清楚，這是你口中的好嗎？”

“那些都是小事……”

“小事？”我甩開他的手，“對，對你來說都是小事，只有邱瑩的事才是大事。”

“我沒說她重要……”

“你不用說。”我往樓道里走，“你的行動已經說明一切了。”

他跟進來，在樓梯間追上我。

“夏桉，給我最后一次機會，我什么都改，我跟邱瑩斷干凈，我把你所有的喜好背下來……”

“賀南洲。”我站在第**臺階上，轉過身。

這個角度，我剛好能平視他的眼睛。

“你知道我現在討厭你什么嗎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我討厭你說‘我改’。”我一字一句的說，“因為你從來沒有改過。”
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

“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。”

他噎住了。

我繼續上樓，走到四樓轉角時，聽見他在下面喊。

“夏桉，我會等你，等到你愿意見我為止。”

我沒回頭。

開門進屋后，我靠在門上，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
很穩。

難過已經習慣了。

習慣到可以一邊聽他喊我的名字，一邊冷靜的分析他這次能堅持幾天。

上一次他說會等我，是在邱瑩第一次住院時。

他等了三天，然后說“瑩瑩更需要我”。

這一次，我不知道他能等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