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精明。
沈策，律師。
沈策看見賀臨淵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快步走過來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周圍的人聽見。
"賀先生，您到了。人到齊了，遺囑可以宣讀了。"
靈堂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到賀臨淵身上。
賀鴻遠皺了皺眉。
曲秀芳的翡翠耳環晃了一下。
賀明軒掐滅了第二根煙。
角落里，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放下了手機，抬起頭來。
賀若晴，三叔賀**的女兒，賀家最小的一個堂妹。
她看了賀臨淵一眼，又低下頭，繼續劃手機屏幕。
沈策站到靈堂正前方，打開公文包，取出一份文件。
"賀鴻光先生于生前委托本律師事務所保管遺囑一份。現當事人辭世，遺囑生效。以下為遺囑原文。"
他清了清嗓子。
"我，賀鴻光，神志清醒，自愿立此遺囑。"
"賀氏集團百分之百股權、翠湖山莊別墅產權、名下所有銀行賬戶及不動產——"
沈策停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。
"——全部由我的孫子，賀臨淵，一人繼承。"
靈堂里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噼啪聲。
然后曲秀芳的翡翠耳環掉在了地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"什么？"賀明軒的煙盒從手里滑下去。
賀鴻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沒說出話。
賀鴻達終于抬起了頭，禿頂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角落里，賀若晴劃手機的手指停了。
而賀臨淵本人，反應比在場所有人都平靜。
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。
"就這些？"
沈策推了推眼鏡，翻到第二頁。
"不，還有。"
賀臨淵注意到沈策翻頁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"遺囑附加條款。"沈策的聲音變得有些緊："繼承人須在七日內查明本人真實死因。本人非自然死亡。"
靈堂里再次安靜。
這次不是呼吸聲消失了。
是連蠟燭都不敢響了。
沈策深吸一口氣，念出最后一行字。
"殺我的人——"
他的目光掃過靈堂里每一張臉。
"此刻就在這間屋子里。"
啪。
曲秀芳的膝蓋軟了，一把扶住了旁邊的椅子。
賀鴻遠猛地攥緊了拳頭。
賀明軒的嘴張著，像是嘴巴忘了怎么合上。
賀鴻達的手機從手里掉下去，屏幕朝下摔在地磚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角落里，賀若晴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什么，然后把手機翻了過去，屏幕朝下。
賀臨淵慢慢轉過身，面對著滿屋子的"親戚"。
這些人，二十五年前把他和母親趕出賀家大門時，沒有一個人回頭看過一眼。
現在他們臉上的表情，比靈堂里的遺像還精彩。
賀臨淵把手**褲兜，環顧一圈，笑了。
"既然老爺子說了，兇手就在這屋里。"
他的目光一個一個掃過去。
"那就都別走了。"
"咱們，慢慢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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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遺囑宣讀完畢后的十五分鐘里，賀家別墅的空氣分子都在打架。
賀鴻遠最先恢復鎮定。
他整了整西裝的袖扣，面無表情地走到沈策面前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沈律師，這份遺囑的真實性……"
"經過公證。"沈策語氣平淡，"賀先生如果有異議，可以走法律程序。不過我提醒您，公證書上有賀老先生的指紋、簽字，以及全程錄像。"
賀鴻遠的太陽穴跳了兩下。
沈策收好文件，對賀臨淵微微點頭："賀先生，遺囑原件由本事務所保管。如有需要，隨時聯系。"
他拎著公文包走了。
走得干脆利落，像是從一鍋沸騰的熱油旁邊快速撤離。
賀臨淵目送他離開，心說這律師挺識時務。
然后他轉過身。
賀家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但看他的方式，跟十五分鐘前截然不同。
十五分鐘前，他們看他的眼神是——你哪來的？
十五分鐘后，他們看他的眼神變成了——你千萬別走。
"臨淵啊。"
曲秀芳第一個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柔了八個度。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翡翠耳環，重新戴好，臉上擠出一個笑容。
"二嬸剛才……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。你看你這一路辛苦了，吃了沒？廚房還熱著菜，二嬸給你去端。"
賀臨淵看了她一眼。
二十分鐘前叫他"私生子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