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展示的那個方向，是我告訴你的那個。」
他看了我一眼，把我拉到樓梯間。
「沫沫，你別多想。思思做這個方向比你早，可能只是你們剛好想到一塊去了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我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「那張圖上標注數(shù)據(jù)的方式是我自己的習慣，別人不會那么標。」
「你冷靜一點。」他抓住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「你一個普通碩士生，思思是周教授的女兒，你覺得誰說出去更有人信？」
「就算真有撞車，你鬧起來對你自己有什么好處？」
我愣在原地。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放緩了些：「先別急，我?guī)湍闳枂査妓嫉降资窃趺椿厥拢貌缓茫俊?br>我等了一周。
林子恒說他問了，思思說那個方向是她自己獨立想到的。
「沫沫，你的數(shù)據(jù)還在你手里，又沒丟，別往心里去了。」
「以后你做出了更完整的結論，署你的名就行了。」
我信了。
方小魚聽完之后，飯碗往桌上一頓。
「陸沫沫你是不是腦子被狗啃了？你把你的核心思路告訴你男朋友，你男朋友轉頭就喂給了導師的閨女，你還信他說的巧合？」
「你有證據(jù)嗎？」我反問她。
方小魚被我噎住了。
她瞪了我半天，端起碗走了。
走之前撂下一句：「行，你繼續(xù)信，我看他林子恒能喂你吃幾回虧。」
我當時覺得方小魚反應過度了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那是我錯過的第二個警報。
第二次虧來得比我預想的快。
我導師張老師那學期突然接了一個小型橫向項目，需要人采集一批樣品做分析。
活不難，但瑣碎。
我白天跑采樣點，晚上整理數(shù)據(jù)，同時還在推進自己那個核心課題。
整整一個月，我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。
有一天在實驗室里稱量樣品的時候，手抖了一下，差點把一瓶試劑打翻。
趙師兄在旁邊看見了，皺了下眉，什么都沒說。
第二天，周教授課題組的恒溫冰箱出了問題。
一整批保存了兩個月的樣品全部報廢。
那批樣品是趙師兄負責維護的，但冰箱旁邊的操作記錄本上，最后一條記錄的簽名欄寫著我的名字。
周明遠站在實驗室中間，對著所有人發(fā)了一通火。
「誰最后動了冰箱的溫控？」
趙師兄低著頭不說話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。
「陸沫沫。」周明遠念出我的名字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下來，「你是外組的人，誰允許你碰我實驗室的設備？」
我急忙解釋：「周教授，我沒有動過冰箱的溫控，那個簽名不是我簽的。」
「簽名不是你簽的？」周思思靠在桌邊，慢悠悠地拿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恒溫冰箱旁邊的登記本上，清清楚楚寫著「陸沫沫」三個字，旁邊還有日期和時間。
我盯著那個簽名。
字跡確實很像我的。
但我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我根本沒進過那間實驗室。
「我那天不在實驗室，方小魚可以給我作證，我們一起在食堂吃的晚飯。」
「方小魚是你的室友吧？」周思思笑了一下，「室友幫室友說話，這個證人怕是不夠客觀。」
周明遠擺了下手：「不管是不是你干的，樣品毀了是事實。這批材料的損失從你的助研補貼里扣。」
「另外，從這個月開始，你不用再來我的課題組了。」
我站在原地，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，好像剛才的一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林子恒從頭到尾坐在他的工位上，看著電腦屏幕，一個字都沒說。
走出實驗樓的時候，方小魚在門口等我。
她手里拎著兩杯奶茶，看見我的臉色就把其中一杯塞到我手里。
「我聽說了。那簽名不是你寫的對不對？」
我接過奶茶，喝了一口，燙得舌尖發(fā)麻。
「不是。」
「那就是有人仿你的字跡。」方小魚咬著吸管，瞇起了眼睛，「陸沫沫，你不覺得太巧了嗎？上個月你的研究思路被人搶了，這個月你就被趕出了課題組。」
我沉默了很久。
方小魚戳了戳我的胳膊：「你是不是還想說，沒有證據(jù)？」
我沒有回答。
那天晚上回到宿舍，我把自己關在被窩里。
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念頭。
如果方小魚說的是對的，那個仿造簽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