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版本里，他周圍只有我。
也許是因為我太吵了，占滿了他所有的注意力。
也許是因為別的。
**周，天氣徹底涼了。
我拎著一袋暖寶寶和一條灰色圍巾站在裴修宿舍樓下。
等了二十分鐘，他下來了。
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秒。
“你又來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說明他已經開始把我的出現當作日常了。
我把圍巾遞過去。
“給你。”
他低頭看著那條圍巾。
灰色的，跟他小時候那條一樣的灰色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丟了一條嗎？我買了一條新的給你。”
他沒有接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圍巾的事？”
“我說了，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蟲。”
“姜檸，你到底是誰？”
他這一次的語氣不是煩躁。
是認真的。
他在認真地想要了解我。
“我是姜檸啊。就是那個每天追著你跑、被你罵了一百次還不放棄的姜檸。”
他安靜地看著我。
我把圍巾塞進他手里。
“天冷了，圍上。別讓我擔心。”
他握著圍巾，手指收緊了一下。
沒有推回來。
這是他第一次——接受了我給他的東西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又咳了。
這次比上次嚴重一點。
洗手池里的紅色比上次深了一些。
我盯著那一點顏色，突然覺得有點冷。
不是天氣的冷。
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、沒來由的涼意。
可能真的只是上火吧。
我甩甩頭，擦掉痕跡，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走出了浴室。
開學一個月了。
陸深和林知意的感情線發展順利——他們開始有了交集，經常在圖書館碰面，偶爾一起討論課題。
很好，官配穩了。
而我和裴修的關系也在悄悄變化。
他不再拉黑我了。
中午會在食堂等我。雖然嘴上說“這是我的固定位置”，但我有兩次故意去了別的食堂，他給我發了消息。
裴修：你今天不來了？
然后秒撤回。
但我截圖了。
嘿嘿。
他也開始圍那條灰色圍巾了。
有一次在路上碰到，我看他把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的，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頭。
“好看。”我說。
“閉嘴。”
“圍巾好看，人也好看。”
他加快了腳步，但我分明看到他耳朵尖紅了。
裴修的耳朵跟他的人設一樣——嘴硬心軟。
周末，陸深家聚餐。
來了好多人——陸深的爸爸陸遠山、周阿姨、裴修的養父裴正清、還有幾個叔叔阿姨。
裴修也來了。
換了一件黑色的毛衣，領口露出白凈的脖子，安安靜靜坐在角落里。
“小裴來了啊，”周阿姨笑著招呼，“快坐快坐。”
裴修禮貌地點頭。
他在長輩面前總是很乖。
我端著水果盤從廚房出來，一**坐在了他旁邊。
他側過頭看我。
“別坐這么近。”
“座位不夠了。”
“對面明明有空位。”
“對面看不到你。”
他抿了一下唇，沒再說話。
周阿姨在那邊喊：“檸檸啊，來幫阿姨端個菜！”
“好嘞！”
我起身的時候，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他的手很涼。
我頓了一下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暖寶寶，塞進他手里。
“老規矩。”
他握著暖寶寶，在一堆大人的寒暄中低下了頭。
我轉身進廚房的時候，周阿姨湊過來。
“檸檸，你跟小裴關系很好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**不是說讓你跟陸深……”
“阿姨，陸深就像我親哥一樣。”
“那小裴……”
“小裴是我想嫁的人。”
周阿姨笑了笑，沒說什么。
但她看裴修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。
飯桌上，裴正清在跟陸遠山談生意上的事。
忽然扯到了裴修。
“小修這孩子就是太悶了，學什么建筑，我讓他來公司他又不肯。”
裴修夾菜的手停了。
“建筑有什么出息？以后跟我學做生意——”
“裴叔叔。”
我突然開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“建筑很棒啊。裴修的專業課作業我看過，他設計的東西特別有想法。將來當建筑師多好。”
裴正清被打斷，有些不悅。
“你一個小孩子懂什么——”
“我不懂。但我知道人應該做自己喜歡的事。裴修喜歡建筑，他能學好，您應該支持他。”
桌上安靜了幾秒。
陸遠山打圓場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