崗位義務已轉(zhuǎn)移至新任負責人名下。這個函我可以發(fā)到您郵箱，您打印簽字后寄回給我就行。"
"好的。"我說，"你發(fā)吧。"
"好的陸女士。祝您生活愉快。"
掛了電話。我站在陽臺上，看著對面樓的窗戶反射著下午的日光。
確認函。崗位義務轉(zhuǎn)移。新任負責人名下。
這些話的意思是：從法律上，嘉和地產(chǎn)項目的成敗，以及那份合同第七條的一千萬違約金，跟我陸念晚再沒有一分錢的關系。
全部，在陸念薇身上。
我伸手擰了一下表帶，金屬扣在手腕上輕輕打了個轉(zhuǎn)。風從陽臺灌進來，有點冷。
我回屋去拿了件外套。
念薇入職第三周，公司里舉辦了一場客戶答謝會。趙晴提前跟我說了，說陳立行安排念薇在會上做三分鐘致辭，介紹銷售部這一年的成果。
"你知道她要講什么嗎？"趙晴在電話里氣得聲音發(fā)抖，"她要講你去年拿下的那四個客戶。念晚，那四個客戶全是你一個一個磨下來的，有一個你飛了六趟才簽的約。她要站在臺上，當著全公司的面，當著那些客戶的面，把這些功勞全部算在自己頭上。"
"趙晴，隨她去。"
"陸念晚你到底有沒有脾氣？！"趙晴的聲音尖到走調(diào)，"你知不知道那些客戶里有三個到現(xiàn)在還在問你去哪兒了？**上周還跟我們部門的人打聽說怎么陸總監(jiān)電話打不通了。**跟人說你因為個人原因主動離職，暗示你是能力不行自己扛不住辭的。"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電視開著但沒有聲音。畫面一幀一幀跳動，光影在我臉上明明滅滅。
"她什么時候講的這話？"
"上周五部門聚餐，她喝了點酒，跟幾個新來的實習生吹牛，說我姐就是太佛系了，做銷售哪能那么溫吞。當時我就在隔壁桌，聽得一清二楚。"
我把電視關了。屏幕變黑，客廳安靜下來。
"答謝會什么時候？"
"這周四晚上，在萬和酒店的宴會廳。"
"知道了。"
"你要來？"趙晴的聲音忽然帶了一絲期待。
"不去。"我說，"你幫我留意一下就行。"
趙晴沉默了兩秒。"行吧。"
周四晚上七點半，趙晴在微信上給我發(fā)了一段十五秒的視頻。畫面晃，是**的角度。念薇站在臺上，白色連衣裙，頭發(fā)盤起來，手里握著話筒，笑容得體。
"這一年來，我們銷售部克服了種種困難，拿下了十一家核心客戶。這些成果凝聚著整個團隊的努力。我作為部門負責人，深感責任重大，也倍感驕傲。"
掌聲響起來。視頻在這里斷了。
趙晴緊接著發(fā)來文字："臺下坐著嘉和的馬建平。你猜他什么表情？笑都沒笑一下。全程在看手機。"
又一條："**在臺下問旁邊的人這個新總監(jiān)就是接替陸念晚的那個？旁邊的人點頭。**沒說話，皺了一下眉。"
我把手機放下。方遠從書房出來倒水，看了我一眼。
"怎么了？"
"沒什么。念薇今天在公司年度答謝會上做了致辭。"
"嗯。"他擰開水壺倒了一杯，站在廚房門口喝，"嘉和那邊有動靜嗎？"
"暫時沒有。馬建平去了答謝會，但趙晴說他全程沒什么反應。"
方遠點了點頭，端著水杯回書房了。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。"念晚，時間還早。別急。"
門關上了。我把腳縮到沙發(fā)上，抱著膝蓋，電視的黑屏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時間還早。方遠說的對。嘉和的合同年底才到期，現(xiàn)在才十月初。念薇還有三個月。三個月里，她要搞定一個已經(jīng)不信任她的客戶，一個只認我的對接人，一個方案核心數(shù)據(jù)她看不懂的項目。
我不需要做任何事。
時間會替我做。
十月下旬，我媽突然來了一趟。
不是打電話，不是發(fā)消息，是直接按了門鈴。周三下午三點，我剛從超市回來，塑料袋還提在手上。門一開，她站在門口，臉上的表情我沒見過。不是憤怒，不是得意。是一種混合著焦慮和強撐的鎮(zhèn)定。
"媽？你怎么來了？"
她沒等我讓就側(cè)身擠進來，換了拖鞋直接走到客廳坐下。我把超市的袋子放到廚房臺面上，跟了過去。
"念薇跟我說了個事。"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