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
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
“你剛才說，你肚子里的孩子，是誰的？”

嫣美人癱在地上，嘴唇哆嗦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她看著我，眼中滿是恨意。

我站在原地，不動聲色。

禁軍上前，把嫣美人拖走。

她尖叫著，哭喊著，被拖進了黑暗里。

皇帝看向謝詔，目光如刀。

“逆子。”

謝詔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：“父皇，兒臣是被冤枉的！”

“冤枉？”皇帝冷笑，“朕親耳聽到，她親口所說，你告訴朕，是冤枉？”

謝詔張了張嘴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皇帝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只剩冷厲。

“來人。太子謝詔，德行有虧，即日起幽禁東宮，無旨不得外出。”

“嫣美人，打入冷宮，聽候發落。”

謝詔癱倒在地。

被拖走時，他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我。

那一眼里有恨，有不甘，有絕望。

我看著他，想起上輩子他賜我白綾時的樣子。

那時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，我是跪在地上的棄婦。

我收回目光，屈膝行禮：“陛下英明?！?br>
皇帝看著我，良久，嘆了口氣。

“許如意，你是聰明人，知道什么該說，什么不該說。回去吧?！?br>
我叩首告退。

走出宮門時，陽光正好。

謝奕站在馬車旁等我。

他沒有問我發生了什么，只是伸出手：“上車吧。”

我握住他的手，上了馬車。

馬車緩緩駛離宮門。

身后，那座困了我兩輩子的牢籠，越來越遠。

次日一早，圣旨到了許府。

第一道，是廢太子的旨意。

“太子謝詔，德行有虧，不堪儲君之位，即日起廢為庶人，遷居皇陵別院，終生不得出?！?br>
太監尖利的聲音回蕩在許府正堂。

我跪著聽完，心中沒有半分波瀾。

第二道，是賜婚的旨意。

“丞相之女許如意，溫良淑德，堪配皇室，特賜婚四皇子謝奕，擇日完婚?！?br>
父親叩首謝恩，起身時，眼眶微紅。

他拍了拍我的手：“如意，苦了你了?！?br>
我搖頭：“不苦?！?br>
比起上輩子滿門抄斬，這點苦，算什么？

圣旨傳開，京城震動。

廢太子**瞬間分崩離析。

那些曾經巴結謝詔的人，連夜撇清關系。

他的幾個心腹，更是被皇帝一一清算。

而許府門前，車馬絡繹不絕。

“恭喜許丞相！恭喜許姑娘！”

“四皇子仁厚，許姑娘有福氣啊！”

我站在二樓的窗邊，看著門前的熱鬧，心中平靜如水。

上輩子，許家被抄家時，門前也是這樣熱鬧。

只是那時，他們是來看笑話的。

父親走進來，遞給我一封信。

“四皇子讓人送來的?！?br>
我拆開信，只有一行字：

“許姑娘，往后余生，定不相負。”

字跡端正，力透紙背。

我看了很久，將信折好，收進袖中。

窗外，春光正好。

6.

大婚之日，定在三月初九。

黃道吉日，宜嫁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