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，我不懂這些講究。你要是覺得不合適，那我扔了好了。"
她把那束花往垃圾桶里一丟。
花砸在桶邊上，幾片花瓣掉在地上。
"反正**能不能看見花也不一定，對吧？"
走廊里有幾個病人家屬扭頭看過來。
一個老大爺皺著眉看了沈知意一眼。
但沒有人說話。
沈知意把墨鏡推上去，從包里掏出手機，對著我拍了一張照。
"蘇念薇，你現在這個樣子真應該讓海城的人都看看。蘇正遠的女兒，穿著地攤貨，站在醫院門口攔人。嘖。"
她按了發送。
"發到圈子群里了。大家都等著看你明天晚上的表演呢。"
她轉身上車的時候，搖下車窗扔出最后一句話。
"對了，景川讓我轉告你。明天晚上不是端盤子了，他改主意了。他要你跪在大堂門口迎賓。每來一個客人，你磕一個頭。"
跑車的排氣管噴出一股熱浪，擦著我的褲腿開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攥著拳頭。
手機又亮了。
"宿主。第97次傷害記錄完成。"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退出界面。
打開通訊錄，翻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。
猶豫了三秒，按下撥出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對面沒有說話，只有很輕的呼吸聲。
"秦叔，幫我查一件事。霍景川今晚在哪。"
"小姐，他今晚在濱海酒店盯布置，沈小姐的宴會明天就開場。"
"好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該知道的，他都知道。
不該知道的，等明天。
生日宴的前一個夜晚，海城下了一場大雨。
我沒有睡。
坐在陽臺上，借著手機屏幕的光，在一張紙條上寫了幾行字。寫完折好，塞進了枕套的夾層里。
葉芷晴從臥室出來倒水，看見我在弄什么。
"你在寫遺書？"
"不是。是一封信。如果我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沒回來，你打開看。"
葉芷晴的杯子沒端穩，水灑在手上。
"蘇念薇，你到底要干什么！你給我說清楚！"
"你答應過我守著我媽。"
"你先回答我的問題！"
我看著她。
"芷晴，你認識我十八年了。我什么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？"
她的嘴張著，半天沒有聲音。
最后她一**坐在沙發上，使勁揉了一把臉。
"你瘋了。你絕對瘋了。"
"明天下午五點你去醫院，帶上那六千二，先交給趙姐做押金。剩下的我來解決。"
"你拿什么解決？你所有的錢都被凍了！"
"我說了我來解決。"
葉芷晴看著我，我看著她。
雨聲很大，把我們之間的沉默填得滿滿的。
良久，她站起來走回臥室。走到門口，她沒有回頭。
"蘇念薇，你要是敢死，我到地底下都不放過你。"
門關上了。
我垂下眼，看著手里那張***。
翻到背面，二十四位密碼在手機光下清晰可辨。
系統倒計時還剩十一個小時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在陽臺上被一通電話吵醒。
號碼是霍景川的。
"今天晚上七點。提前半小時到。后門進。我讓人給你準備了衣服，在酒店后廚的雜物間。換好了在大堂等著。"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"你想讓我做什么。"
"我不是說了嗎，跪著迎賓。"
"就這些？"
"到了你就知道了。對了，你那張卡我給你帶過來了。卡在我手上，解不解凍看你今晚的表現。你要是讓知意高興了，我就當場給你解凍。你要是讓我不高興了，你自己想后果。"
電話掛斷。
我起身洗了一把臉。
鏡子里的人瘦得顴骨凸出來，眼窩深陷，嘴唇干裂。
一年前的蘇念薇，上雜志封面的時候被編輯夸皮膚好到不用修圖。
現在這張臉放到街上，大概會被當成剛出院的病人。
我從衣柜里翻出最后一件像樣的衣服，一條黑色的連衣裙。是我媽以前給我買的，我一直沒舍得穿。
今天穿。
下午四點，葉芷晴背著包準備出門去醫院。
臨走前她在門口站了很久。
"你真的不肯告訴我你要做什么？"
"不肯。"
"你就不能換一種方式？"
"沒有別的方式了。"
她深吸一口氣，用力點了一下頭，轉身走了。
出門前她把一把鑰匙放在了鞋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