掙的家業，他兩個月就掏空了。你現在不反擊，你等他把你送進看守所再反擊？"
我在醫院門口站住。
"何姐，你幫我查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陳思甜進公司之前的簡歷。學歷那一欄，重新核實一遍。"
何敏愣了一下。
"你查她學歷干什么？"
"你先查。"
我推門走進醫院。何敏站在門外，盯著我的背影，隔了幾秒才跟上來。
一周后，行業協會舉辦的年度媒體交流酒會如期召開。
我本來不打算去。但何敏說酒會上會有很多我以前維護的媒體老朋友，有些人或許還愿意聽我說兩句。
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去了。不是為了見什么老朋友，是因為我在請柬名單上看到了陳思甜的名字。
她被安排在主桌。
這張桌子去年坐的是我。
我到得早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服務員端著香檳過來，我要了一杯白水。
沒過多久，人陸續到了。
第一個認出我的是一個叫孫巖的記者。他在一家都市報干了十幾年，和我打了不少交道。看到我，猶豫了一下，端著酒杯走過來。
"蘇總，好久不見。"
"嗯。"
他在我對面坐下，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。
"盛華那個事，圈子里多少都聽說了。我個人信你，但是報社那邊收到了張偉的投放，不方便替你發聲。"
"我理解。"
"你要是有什么消息想放出去，可以找我私人號。但是走報社的渠道，短期內可能不太好操作。"
"謝謝孫哥。"
他起身要走時又回頭說了一句："那個新來的陳總監，上周給我們發了一份新聞通稿，讓我們幫忙推。"
"怎么了？"
"寫得一塌糊涂。三個錯別字，兩處事實錯誤。我們編輯看完打回去了，她助理還打電話來質問我們為什么不發。"
他說完搖了搖頭，走了。
我攥著水杯，沒有說話。
又過了十分鐘，陳思甜到了。
她穿了一件淺粉色的套裝，踩著細高跟，被兩個助理簇擁著走進來。
落座后她環顧四周，笑容燦爛地和鄰桌的人打招呼。
"周總好，我是盛華公關新任總監陳思甜，以后請多多關照。"
被她叫周總的那個人叫周耀。
在公關圈混了二十多年，手里握著大半個圈子的資源。他不經營公司，但業內幾家大型公關公司的老板都管他叫一聲前輩。圈子里有個說法，他點頭的合作沒人敢拒，他搖頭的生意沒人敢接。
陳思甜顯然是做過功課來的，一直圍著周耀轉。
周耀客氣地應了兩句，目光卻不經意地往我這個角落掃了一下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我有點意外的事。
他端著酒杯，穿過人群，走到我面前。
"晚晴，好久不見。最近身體怎么樣？"
周耀的語氣很自然，但他主動來找我這個舉動，讓旁邊好幾個人都側目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盛華趕出來的、背著**名聲的蘇晚晴。周耀是什么身份，犯不著來跟我寒暄。
"還行，周叔。"
他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么。
放下酒杯的時候，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。
像是在敲什么節拍，又像是什么都沒做。
然后他轉身走了。
陳思甜遠遠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酒會過半，陳思甜走上臺做了一個簡短的**。內容是明年盛華公關的新戰略。
我聽了三分鐘就聽不下去了。
那些所謂的"新戰略"，是我去年年底做的規劃方案。連用詞都沒改，段落順序調了一下，開頭加了幾句客套話，就成了她的東西。
臺下有人交頭接耳。
"這不是蘇總去年在內部會上講的那套嗎？"
"你小聲點。"
陳思甜講完，臺下禮貌性地鼓了幾下掌。沒有人**。
她**后經過我的桌子，停了一步。
"晚晴姐，你也來了。"
她的語氣里有一種精準控制過的溫柔，像是一個大人在跟一個被淘汰了的舊玩具說話。
"你要是有什么好的想法，隨時可以跟我聊。畢竟你在這行這么多年，經驗還是值得學習的。"
全桌的人都在看我。
我喝了一口水。
"思甜，你那份通稿，第三段的數據引用錯了。引的是去年的行業報告，但你標注的是今年的。發出去的話，合作方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