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診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：繞著銀龍走一圈。。從頭部到頸側、肩胛、脊椎、尾根，最后回到左翼根部。銀龍意識滑入深度昏迷，沒有任何反應。前世導師說過：急診科最危險的不是手術，是被最顯眼的傷口吸引、跳過系統評估的那三十秒。。：左眼遲緩，右眼無反應。頭部遭受過撞擊。氣道：口鼻有血沫，但呼吸通道未阻塞，呼吸頻率約八次——瀕死前呼吸模式。循環：左翼根部持續搏動性滲血——翼根主血管被撕裂了。心率約三十五到四十。。——翼膜從肩關節延伸到指骨——根部附著在背闊肌和胸肌群上。翼根是龍身上血管最密集的區域之一，數條直徑超過十厘米的主血管從心臟直接泵入翅膀。現在左翼根部下方有一道半米長的撕裂傷。傷口的深度讓科爾倒吸一口涼氣——切穿了鱗片、皮膚、肌肉，直達血管層。至少兩條翼根動脈被完全切斷，第三條部分撕裂。。是利爪。攻擊者從下方發動，瞄準了翅膀根部——這是殺龍的招數。切翼根等于廢了飛行能力，再加失血，目標明確。。冰涼鱗片透過腳底。湊近傷口——他整副身體都可以塞進那道撕裂口。。三維重建：兩條動脈完全斷裂，斷端回縮進肌肉層深處。第三條動脈壁被撕開一半，血液正從裂口噴涌——搏動性的，和心率同步。周圍肌肉組織被龍息灼傷，邊緣碳化。。這是超凡生物之間的戰斗創傷。兩條翼根動脈完全斷裂，第三條部分撕裂。失血量——無法用人類標準估算，龍的血容量可能在數百升級別。目前失血已經接近臨界。加上灼傷和中毒——。不是標準綠龍的溶血/神經混合毒素。是另一種龍息殘留——從光譜分析看，有燃燒后的磷酸鈣結晶和硫化物。紅龍。或者某種火屬性的龍種。：失血、中毒、灼傷。。但用零點六米的幼龍身體給七米長的銀龍止血——。翠綠色，軟殼弧度，指甲沒硬化。抓力大概等于前世的新生兒。一根細藤蔓都扯不斷。。
找到第三條撕裂動脈的位置——那道半撕裂的血管還在搏動性噴血。用上下顎在傷口上方的皮膚褶皺處施加夾持力。不是咬——是壓迫。利用銀龍自身體重和皮膚彈性，間接壓迫血管上端。分析模式實時追蹤：血流速度下降約四成。
間接壓迫有效。但只能暫時延緩。兩根完全斷裂的血管縮進了肌肉深處——找不到斷端，沒法結扎。
用尾巴卷起洞壁的細藤蔓。尾巴比前爪靈活太多。藤蔓穿過下頜和銀龍翅膀根部，繞過肩關節，繞了三圈。拉緊。咬合鱗片縫隙。下頜壓力轉化為機械壓迫力。
臨時止血帶。撐不了多久。但至少能爭取時間。
從銀龍身上滑下來。下頜酸得快張不開。癱坐喘了半分鐘。
然后站起來，走向背部那些撕裂傷。
七道。每道都有一到兩米長。邊緣整齊——利爪劈砍。攻擊者在空中發動連擊，力量大到切開龍鱗像撕紙。
背部傷口不是致命傷。致命的是失血和中毒的疊加。
舔了舔毒腺。前世舔腺體匪夷所思。這個世界，本能。毒液在口腔匯聚。微涼。麻痹感。
低頭看傷口。
標準綠龍毒液：神經加溶血。滴在開放傷口上等于加速死亡。但我上次——四天前——無意識分泌的那一滴讓傷口邊緣出現了纖維蛋白凝集。沒有毒死她。
假設：我的毒液存在功能反轉。推論：與表型變異伴隨的生化變異。
驗證：極微量接觸測試。選一道最淺的背部傷口邊緣。面積小，不涉及深層血管，出問題也可控。
小心地滴了一小滴在傷口邊緣。
默念：接觸測試。最小劑量。安全部位。緊急醫療原則——
毒液滴落。
壞死的、被龍息灼傷的組織邊緣——幾個呼吸之間——微微收縮了。分析模式追蹤：壞死組織層與健康肌肉層的邊界被精確剝離。模糊的炎性浸潤帶開始消退。外***組織完全不受影響。
選擇性清除壞死組織。這不是溶血——這是定向生物化學清創。我的毒液不是武器。
下頜的酸痛消失了。社恐消失了。他的眼睛只盯著那道傷口的邊緣。
安靜的、明亮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燒。
需要更多數據。需要驗證毒液對中毒有沒有效果。需要搞清楚劑量——這么小的量和這么大的體型之間的比例關系——
分析模式消耗和毒液虛脫同時襲來。眼前一黑。腿軟下去。
昏倒前在腦海實驗室留了一行記錄：
#001，銀龍，暫名"患者一"。初診。翼根動脈斷裂×2，撕裂×1。龍息灼傷。紅龍毒素殘留。毒液接觸測試：陽性——功能反轉確認。待驗證：劑量與體型比、抗毒效果。
頭沉下去。遠處碎石堆深處，銀龍的喘息也輕了。
傷口邊緣，透明液體滲入暗紅血和灰白石塵之間，凝成極薄的纖維蛋白層。
這是他當龍醫生的第一個印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