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天陰沉沉的，要下雨了。

顧燼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賀笙突然發來一條消息。

「阿燼，我項目發獎金了！今晚想請你吃個飯，你有空嗎？」

顧燼猶豫了一下，今晚他還準備好好和我過五周年。

可他想著，先去赴賀笙的約，七點前再回來應該來得及。

很快，他回復了賀笙：「好，地址發我。」

我靜靜地看著他做出選擇。

五年了，無數次都是這樣。

只要賀笙開口，哪怕今天是我們最重要的日子，她也永遠排在我的前面。

下班后，顧燼先去陪賀笙吃飯。

他耐心地聽著賀笙分享工作上的趣事，陪她舉杯慶祝。

直到時間臨近七點，他才看了一眼表，拿起外套起身：

「我今晚還有點事，得先走了，單我已經買過了。」

在樓下時，他瞥見一家高檔飾品店。

進去挑了一條鉆石項鏈作為我們的五周年禮物。

然后，他驅車前往那家法餐廳。

我坐在副駕駛上，看著那個禮物盒子。

他又忘記了。

我對金屬材質嚴重過敏。

曾經他送過我一條差不多的項鏈。

為了不掃他的興，我強忍著戴了一天，當晚就因為嚴重的過敏反應進了急診。

那天晚上，他懊悔地握著我的手，發誓再也不會有這種情況。

可如今，他把誓言忘得一干二凈。

當他拿著項鏈到達法餐廳時，遲到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
他本以為我會像過去四年的今天一樣，早早在座位上等他。

可看著空蕩蕩的座位，他愣了一下。

他把禮物盒子重重磕在桌上，又發了一條語音。

「阮念，餐廳我訂了，賠罪的禮物我也買了，這臺階還不夠你下嗎？」

服務員小心翼翼地上前：「先生，您的牛排要現在上嗎？」

「再等十分鐘！」

顧燼煩躁的扯了扯領帶。

為了這個五周年，他連賀笙的慶祝宴都提前離場了，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？

顧燼不知道，此時，我就坐在他對面。

可他卻始終望著門口的方向。

他篤定，我會來的。

一如這五年的婚姻里，只要他稍微施舍一點甜頭，我就會咽下所有的委屈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窗外的雨勢越來越大。

顧燼眉頭越皺越緊。

昨晚的反常失聯，加上早間新聞里航班失事的播報，讓他心底的煩躁逐漸擴大。

隱隱生出一絲極度不安的預感。

可手機卻突然劇烈地振動起來。

屏幕上跳動的，赫然是「阮念」的來電顯示。

顧燼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
他接起電話：

「怎么，欲擒故縱的把戲終于玩夠了？我就知道你撐不了多久。」

電話那頭卻不是我的聲音，而是一個嚴肅的男聲。

「是阮念女士的家屬嗎？她乘坐的航班發生了墜機事故。

「請您立刻趕來確認遺體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