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。
睜開眼，那只兔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從籠子里跑了出來。
它蹲在我的枕頭邊，離我的臉只有十公分。
看見我睜眼，它立刻從枕頭邊跳下去，縮到床腳，開始發抖。
周硯白被吵醒了，打開臺燈。
看見兔子縮在床腳發抖，他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你干什么了？”
“我什么都沒干。”我說，“它自己跑出來的。”
“它最怕你，你不碰它它怎么會跑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因為我知道，上一世也是這樣。
不管發生了什么，錯的一定是我。
那只兔子永遠是無辜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說：“可能是籠子沒關好，明天我檢查一下。”
周硯白沒再說什么，把兔子抱回籠子，鎖了兩道。
第二天早上，婆婆來了。
她住在同一個小區，每天都會過來。
一進門就問：“聽說硯白給你買了只兔子？”
我點頭。
她去看兔子，伸手一摸，兔子立刻蹭她的手。
“哎呦，這兔子真乖。”婆婆笑得合不攏嘴，“白白的，軟軟的，一看就有福氣。”
然后她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可得好好養，別給人養死了。”
我說：“我會的。”
兔子被放在客廳里，周硯白給它買了圍欄，鋪了地毯，放了玩具。
它看起來很開心，在圍欄里跳來跳去。
但只要我一靠近，它就縮起來。
周硯白看見了，嘆口氣：“你能不能別老往它跟前湊？它需要時間適應。”
婆婆也幫腔：“就是，兔子膽小，你老嚇它干什么？”
我沒說話。
轉身去廚房倒水。
路過圍欄的時候，兔子突然從圍欄里跳了出來。
它落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我蹲下來想抱它回去。
它突然開始抽搐。
四腿亂蹬，眼睛翻白，嘴里吐泡沫。
我愣住了。
周硯白聽見動靜沖過來，看見兔子的樣子，臉色煞白。
“你把它怎么了？！”
他一把推開我，抱起兔子就往外跑。
婆婆跟在后面，一邊跑一邊罵：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你容不下它！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。
兔子第一次“發病”，是在進門的第三天。
周硯白送它去寵物醫院，醫生說沒事，可能是應激反應。
他不信。
他覺得是我動了手腳。
從那天開始，他看我的眼神就變了。
不再溫柔，不再信任。
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半小時后，周硯白回來了。
兔子沒事，到了醫院就活蹦亂跳。
醫生做了全身檢查，什么問題都沒有。
“可能是嚇到了。”醫生說，“兔子膽子小，換個新環境需要適應。”
周硯白把兔子放進圍欄，坐在沙發上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蘇晚。”他突然開口，“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只兔子？”
“沒有。”我說，“我很喜歡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算了，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肩：“以后你別碰它了，我來照顧。”
我點頭。
看著他走回臥室的背影。
心里沒什么感覺了。
上一世，他說了同樣的話。
從那以后，我跟兔子的距離越來越遠。
它被周硯白和婆婆養得金貴無比，每天吃進口草，喝純凈水，定期美容。
而我，像個外人一樣住在那個家里。
這一世，不會了。
我等周硯白睡著后，悄悄起來，去了一趟書房。
兔子在籠子里，看見我，沒有發抖。
它歪著頭看我，眼睛亮亮的。
像上一世我死的時候一樣。
像在笑。
我蹲下來，隔著籠子看它。
“林晚晚。”我輕聲說。
兔子的耳朵動了一下。
它聽懂了。
我笑了笑。
“別急，你的好日子在后頭。”
3.
兔子進門第七天，開始“假孕”了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那天早上，我起床后去看它，發現它肚子鼓了一圈。
**也腫了，開始從自己身上拔毛，叼到角落里鋪窩。
婆婆來了一看，高興得差點跳起來。
“有了！兔子有了！”
她拉著周硯白過來看：“你看這肚子，你看這**，肯定是要生崽了！”
周硯白也很高興：“這么快就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