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都混不上！"
"錦書，小聲點。"
"我偏不小聲！"她一**坐到我對面，瞪著我，"你給我交個底，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？"
"沒什么主意。他們覺得楚憐配得上那些東西，那就給她。"
方錦書盯著我看了半晌，忽然往后一靠，冷笑了一聲。
"行。你沈清瑤做事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，我信你心里有數。但我把話撂在這兒，你要是被那家人欺負了不還手，我第一個不答應。"
她走之前，回頭說了一句："對了，今天永安侯夫人的賞花宴給你下了帖子，也給楚憐下了一張。你去不去？"
"不去。"
"那楚憐肯定會去。她現在有了誥命文書，巴不得滿京城炫耀。"
我沒說話。
方錦書嘆了口氣，"我替你盯著。"
賞花宴的事，當天晚上翠屏就帶回了消息。
楚憐果然去了，穿著一身新做的誥命禮服，舉止端莊，談吐得體，把在座的夫人們哄得很開心。
席間有人問起我，楚憐紅著眼眶說："姐姐這些年太累了，我接過擔子，也是想讓她歇一歇。"
那些夫人們紛紛夸她懂事，說蕭將軍好福氣，身邊有這樣一個體貼的人。
翠屏說到這里氣得直咬牙，"那些夫人往年見了您，哪個不是點頭哈腰？如今誥命還沒正式轉封呢，就開始捧楚憐了。"
我把手里的藥書翻了一頁，"人之常情。錦上添花的事誰都愛做。"
"倒是有一個人，"翠屏忽然想起來，"永安侯夫人的二兒媳錢氏，全程沒跟楚憐說過一句話。旁人問她，她只說身體不適，坐了一會兒就走了。"
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錢氏三年前難產，請遍了京城的大夫都說保不住。是我連夜趕去，用了三根銀針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。
那件事做得極隱秘，錢氏只知道救她的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大夫，并不知道是我。
但她顯然記住了那天聞到的藥香。
"這事你別聲張。"我合上藥書，"楚憐愛出風頭，就讓她出。"
翠屏不甘心地應了一聲。
我吹滅了燈，躺在床上盯著漆黑的房頂。
將軍府的宅子很大，夜里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回廊的聲音。住了將近二十年，這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座宅子跟我沒有半點關系。
明天蕭景曜就要進宮面圣了。
誥命轉封的折子他已經寫好了，我讓翠屏想辦法看過一眼。折子上寫的是"楚氏憐，當年隨臣救駕有功，臣妻沈氏自愧弗如，甘愿讓賢"。
自愧弗如。甘愿讓賢。
我閉上眼睛。好一個甘愿讓賢。
蕭景曜進宮那天，把楚憐也帶去了。
滿京城的人都在傳，說蕭將軍的青梅竹馬才是當年救駕的真正功臣，將軍夫人沈氏主動讓出了誥命，成全了這段佳話。
"佳話"兩個字傳到方錦書耳朵里，她氣得摔了一套茶具。
"沈清瑤，你聽聽，你聽聽外面怎么說的！說你沈家就是個窮武夫的門第，當年能嫁蕭景曜已經是高攀了，如今識趣讓賢，總算做了一件聰明事。"
我坐在方錦書的綢緞莊后院里，手里捧著一碗熱湯，慢慢地喝。
"還有人說你嫉妒成性，這些年把楚憐壓得抬不起頭，如今是蕭將軍看不下去了，替楚憐討回了公道。"方錦書氣得臉都紅了，"公道？什么公道？你替蕭景曜擋過刀，替他解過毒，替他掙下了大半個家業，到頭來一句讓賢就把你打發了？"
"錦書。"我放下碗，"你罵完了沒有？"
"沒有！"
"那你繼續罵，罵完了幫我辦件事。"
方錦書愣了一下，"什么事？"
"幫我在城南找一處小宅子，兩進的院子就夠。我要搬出將軍府。"
方錦書嘴巴張了張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"你是認真的？"
"從來沒有比現在更認真過。"
方錦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從柜子里摸出一把鑰匙丟到我面前。
"不用找了。城南桂花巷有一處我名下的宅子，三進的，空著。你直接搬進去。"
"我付你租錢。"
"你要是敢跟我提錢，我翻臉。"方錦書把鑰匙往我手里一塞，別過頭去，聲音忽然有點啞，"清瑤，我心疼你，你知不知道？"
我握著鑰匙，沒有接話。
搬家那天，將軍府沒什么人來送。
翠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