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先別發。"
我穩了一下。
"這件事你先壓著，不要跟任何人說。"
宋清歡沉了幾秒。
"若晚，你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
我掛了電話。
一千二百萬。
姜亦川不光要把配方送出去，他已經在拿沈氏的錢補貼顧薇了。
而我，作為公司實際持有人的女兒，對這件事一無所知。
暫代總經理。
他暫代得倒是徹底。
發布會前一個小時。
我到會場的時候，門口已經停滿了車。
媒體、嘉賓、行業協會的代表、***門的官員，還有幾家知名藥企的負責人。
入口鋪著紅毯，兩側立著沈氏藥業的標識牌。
我走進大廳。
姜亦川正和顧薇站在貴賓區說話。
顧薇穿了一條長裙，料子很好，顏色扎眼。
她化了精致的妝，手里端著一杯香檳，和周圍那些穿深色西裝的行業人格格不入。
她不像來參加新藥發布會的。
她像來領獎的。
我沒跟他們打招呼，徑直走向方明遠。
"方總，今天你主持？"
方明遠的笑有些勉強。
"是。"
"流程怎么安排的？"
他遞過一張流程單。
我掃了一眼。
致辭，姜亦川。
宣讀合作協議，姜亦川。
展示配方原始資料，姜亦川。
全程只有最后一項合影里，帶了我的名字。
方明遠的表情很不自然。
"這幾天你比較忙，流程我就直接跟亦川對的。"
我把流程單還給他。
"行，就這么安排。"
我做個看客，也挺好。
他松了一口氣，但明顯還是忐忑。
"若晚，我們都是朋友，亦川有沒有跟你交代什么特別的……"
我看他一眼。
"什么特別的？"
他的話堵在嘴邊，想說又不敢說。
這時候，姜亦川走了過來。
"明遠，該開始了。"
他攬過我的肩膀，語氣親昵。
"你什么時候到的？先入座吧，今天的事，有我呢。"
我沒有推開他。
"好。"
大廳里的燈暗了一層。
舞臺燈光亮起。
方明遠上臺，介紹到場嘉賓，講了一段沈氏藥業的發展歷程和這次新藥配方的意義。
臺下坐滿了人，攝像機對著主持臺。
"下面，有請沈氏藥業暫代總經理姜亦川先生，宣讀合作協議。"
姜亦川站起來，扶了扶領帶，走上臺。
他從西裝內袋里拿出那份協議，清了清嗓子。
"我，姜亦川，代表妻子沈若晚、岳父沈正邦，將沈氏藥業核心新藥配方的全球獨家生產授權，正式簽約給——"
他停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"盛恩醫藥科技有限公司。"
全場安靜了兩秒。
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向我。
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皺眉，有人小聲嘀咕："盛恩？不是說好做國內平價藥嗎？"
顧薇坐在前排，身子微微前傾，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。
一束燈光剛好落在她身上，她那條裙子比剛才更顯眼了。
人群里開始冒出議論聲。
"這不是之前宣傳的那個惠民項目嗎？怎么給了海外公司？"
"沈正邦出了那么大的事，女兒就這樣把配方賣了？"
"說好造福患者的呢？"
姜亦川也有些緊張，目光不停地瞟向我。
他在等我的反應。
看我是不是會鬧，敢不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拆他的臺。
我端坐著，一動沒動。
姜亦川的表情一松，嘴角微微翹了起來。
他賭贏了。
他賭我不會當眾讓他下不來臺。
他賭對了。
至少他自己這么以為。
他轉過身，走向舞臺左側那個黑色保險柜。
"下面，請允許我向在座各位展示這份配方的原始數據資料。"
他彎腰，輸入密碼。
指紋驗證通過。
保險柜的門彈開了。
他伸手進去。
手停住了。
他的笑沒了。
不是一下子消失的，是一點一點，像水滲進沙子里一樣，慢慢地被抽干了。
他蹲在那里，手懸在半空，一動不動。
臺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。
前排幾個行業協會的代表半站了起來，伸長脖子往臺上看。
顧薇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，嘴張了張，一個字也沒吐出來。
保險柜里面，空空蕩蕩。
什么都沒有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姜亦川的手還伸在保險柜里，像被釘住了一樣。
三秒后，他猛地轉過身，目光直直鎖住我。
"若晚，配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