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朝我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干凈無辜，像冬天里的第一場雪。
我沒有回應。
散會后，何巖在走廊里攔住我。
"蘇青，這事我也沒想到。是陳總直接拍板的，我沒攔住。"
"你知道她的方案是怎么來的。"
何巖沉默了幾秒。
"我知道你的能力。但現在風頭不對，你先忍一忍。"
忍。
這個字我從入職第一年聽到第八年。
忍一忍就過去了，忍一忍大局為重，忍一忍以后有機會。
忍到最后，我的方案被人偷了，我的項目被人搶了，我還得笑著給偷我東西的人鼓掌。
我什么也沒說，轉身走了。
回到工位。桌上又多了一杯奶茶。
焦糖瑪奇朵。
旁邊貼了一張小紙條，圓圓的字跡，畫了一個笑臉："蘇青姐辛苦了，以后我們還是好搭檔哦。"
我把奶茶和紙條一起扔進了垃圾桶。
周三下午。
華辰集團的許瑤來了。
前臺通知的時候，趙圓圓第一個站起來。她換了一套新衣服，妝容精致，顯然提前知道客戶今天要來。
"我去接許總。"她聲音清亮，拎著文件夾就往電梯方向走。
我坐在工位上沒動。
十分鐘后，許瑤被趙圓圓引進了會議室。
我隔著玻璃看見許瑤坐下來，趙圓圓在旁邊熱情地倒水遞資料。許瑤的表情很客氣，點頭微笑，應對得體。
又過了十分鐘，會議室的門開了。
小周探頭過來："蘇青姐，許總說想見你。"
我進去的時候，許瑤正在翻一份文件。
趙圓圓坐在旁邊，臉上的笑意淡了半度。
"蘇青，坐。"許瑤放下文件，語氣平和，"上次的方案我有幾個細節想和你對一下。"
趙圓圓立刻接話："許總，這個項目目前是由我在負責推進的，有什么問題我來對接就好。蘇青姐最近在做其他支持性工作。"
許瑤看了她一眼。
就是這一眼，讓我捕捉到了什么。
許瑤的視線在趙圓圓臉上停了不到一秒，那種感覺不是打量，是過濾。像你路過一塊廣告牌，眼睛掃過但大腦根本不處理。
然后她轉向我："蘇青，你來說。"
趙圓圓的笑容還掛著，但嘴角的弧度不那么自然了。
我在許瑤對面坐下來，用了二十分鐘把方案的修改思路講了一遍。許瑤全程認真聽，偶爾追問一兩個細節。
趙圓圓坐在旁邊，一句話也插不進去。
會議結束，許瑤站起來。
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我能聽見："你還好吧？"
三個字。語氣像在確認什么。
我點了一下頭。
她沒再說別的，拎包走了。
趙圓圓目送她離開，轉頭看我，眼睛里多了一些我讀不透的東西。
"蘇青姐，許總好像跟你很熟啊。"
"合作過幾次而已。"
"哦。"她笑了笑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"那下次客戶來，我們還是一起接待比較好。畢竟現在項目是我在負責嘛。"
她走了。高跟鞋咔咔的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我坐在空會議室里，盯著面前那杯涼透的茶。
許瑤那三個字在耳邊轉了幾圈。
她在確認什么？
我來不及想明白。更大的麻煩已經在路上了。
第二天，林姐找我借數據。
林潔，我帶了兩年的徒弟，去年升了策劃主管，平時關系最近。
"蘇青，華辰那個項目去年的結案報告你那有嗎？我手里那份缺了幾頁。"
"有，我給你拷。"
她接U盤的時候，表情有點不自在。嘴唇動了動，像要說什么。
"怎么了？"
"方芳昨天找我談話。"
我手里的動作停了。
"問什么了？"
林潔沒看我，盯著自己的指甲。
"問我平時和你相處的感受。你工作中有沒有，嗯，比較強勢的時候。對年輕同事的態度好不好。"
我盯著她。
"你怎么說的？"
林潔的目光飄向窗外，沉默了幾秒。
"我說，你對工作要求比較高。有時候，可能會讓人覺得有壓力。"
空氣停滯了。
"你覺得我霸凌了趙圓圓？"
"不是。"她終于看向我，語氣里帶著一種艱難的歉意，"我沒那么說。我只是如實回答你的工作風格。方芳問得很具體，我沒法完全避開。"
"那你有沒有告訴她，趙圓圓偷我方案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