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媽學過一點手藝活，做個簡單的皮質書簽應該沒問題。
花了大概四十分鐘，我做了一個還算精致的書簽，用工具在上面壓了一行字。
送出禮物的環節被安排在晚飯前。六個人圍坐在客廳，依次展示自己做的東西。
輪到我的時候，我把書簽遞給沈硯池。
他接過來，翻到有字的那面，愣了一下。
"念出來聽聽。"程導在旁邊起哄。
沈硯池輕聲念，"保持距離，人人有責。"
林越在對面"噗"地笑了一聲，趕緊用手捂住嘴。
其他幾個嘉賓的表情各不相同。那個高挑女嘉賓眉頭微微一皺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硯池。另一組的男嘉賓端著杯子假裝喝水。
程導臉上的笑意僵了半秒，但很快恢復了，"蘇漾的幽默感很獨特嘛。"
沈硯池把書簽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然后放進了襯衫胸前的口袋里。
"我很喜歡。"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，低到只有我和離我最近的那個攝像機能收到。
我朝他伸出手掌，做了一個"停"的手勢。
晚飯之后，我一個人在別墅后院的長椅上透氣。拿出手機刷了一下節目組的短視頻賬號，發現他們又更新了。
這次剪輯的內容是做飯環節的補充花絮。重點不是我做的那道魚。
畫面里，美食博主夸完我之后，沈硯池站在我身后，低頭看著我收拾灶臺的背影。然后鏡頭切到一個采訪小窗，沈硯池對著鏡頭說："她做菜的時候很專注，讓我想到了一個人。"
就這一句。沒有上下文，沒有解釋"那個人"是誰。
評論區已經炸了。
"想到了誰？？？沈硯池你說清楚。"
"我賭一包辣條，沈硯池以前有過刻骨銘心的戀情。"
"等等，你們不覺得這個蘇漾做菜的動作確實很有范嗎？我媽是廚師，我媽都沒她利落。"
"樓上別洗了，一個十八線小糊咖而已。節目組這么剪就是為了話題度，別當真。"
**條評論扎進來的時候，我聽見長椅另一頭有腳步聲。
沈硯池繞過灌木叢走過來，手里拿著一罐氣泡水。
"你一個人在這做什么？"
"試圖享受這個節目里唯一沒有攝像機的角落。你過來了，角落也沒了。"
他在我旁邊坐下，拉開了氣泡水的拉環。"今天的視頻反響不錯。你的搜索指數漲了三十倍。"
"都是你的功勞。你那句想到了一個人，是你自己加的還是導演安排的？"
"你覺得呢？"
"我覺得你從第一天開始就在故意制造話題把我綁**的熱搜。"
他喝了一口氣泡水，沒有否認。
"蘇漾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我，是你自己。你有本事，但你把自己藏得太深了。"
"我沒什么本事。"
"那道魚的調味用了十一種材料，火候分兩段控制，收汁的時間精確到秒。這不是隨便做做能做出來的水平。"
我站起來，"沈硯池，你觀察我的顆粒度有點讓人不舒服。"
"習慣就好。"
我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"你那句想到了一個人，想到的是誰？"
"錄制的時候你拒絕回答我的問題，現在輪到我拒絕你了。"他把氣泡水放在長椅上，起身朝別墅走去，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只留下一句話。
"晚安，蘇漾。明天見。"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拐角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宋薇的消息。
明天節目組有個飛行嘉賓要來，我打聽到了，是陸芊芊。
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五秒鐘。
陸芊芊。比我大一歲，出道比我晚半年，但現在的粉絲量是我的四百倍。去年拿了最佳新人，綜藝通告排得滿滿當當，全網都叫她"甜妹天花板"。
我捏了捏鼻梁。
這個節目越來越熱鬧了。
陸芊芊來的那天，帶了三個助理、一個化妝師和整整兩箱行李。
她從保姆車上下來的時候穿了一條碎花長裙，頭發卷成**浪，臉上的妝淡到幾乎看不出來，但每一筆都恰到好處。
"哇，終于見到大家了。"她站在別墅門口，聲音甜得像在播兒童節目。
程導親自迎出來的。
我坐在客廳里吃蘋果，隔著落地玻璃門看著門口那一幕。
林越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"你聽說了吧？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