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媽做了，在鍋里。"
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。
"這張照片，你怎么解釋？"
屏幕上是那篇推送，他的臉，他的名字，"聯(lián)合編劇宋哲"六個字清清楚楚。
宋哲看了一眼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"你先別激動。"
"回答我的問題。"
他坐到床邊，雙手搓了搓膝蓋。
"這個……我本來想等簽約了再告訴你。"
"告訴我什么？"
"舒瑤，就是林舒瑤，她想轉型做幕后。我們之前合作過一陣子，聊到劇本方向，我覺得你那個古裝大女主的路子很好，就……"
他頓了一下。
"就把你的想法跟她分享了一些。"
"分享了一些？"
我盯著他。
"宋哲，你管這叫分享？四十集完整劇本，我寫了三年，你給她了？"
"不是給她。"
他的語速快了起來。
"是合作，三方聯(lián)合，我來對接，舒瑤負責包裝和資源，你負責后續(xù)修改……"
"那為什么聯(lián)合編劇只有你和她的名字，沒有我？"
宋哲沒說話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"那五百萬是怎么回事？"
他猛地抬頭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你不否認？"
客廳方向傳來拖鞋聲，婆婆推門進來，臉色有點發(fā)黑。
"你們吵什么呢？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看電視了？"
"媽，你別摻和。"
宋哲沖她擺手。
婆婆不但沒走，反而一**坐到椅子上，翹著腿看我。
"什么五百萬？我怎么沒聽說？"
我轉向她。
"媽，你今天賣電腦，是宋哲讓你賣的吧？"
婆婆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"誰讓我賣了？我看那破東西發(fā)燙還費電，自己做主賣的。"
"那電腦里的文件呢？宋哲是不是提前拷走了？"
宋哲站起來，聲音拔高了一截。
"蘇晚你夠了！你能不能別把什么事都往壞處想？"
"那你倒是說說往哪兒想？"
我從口袋掏出手機，翻到那篇推送里嵌著的一段采訪視頻。
畫面里林舒瑤對著鏡頭微笑，一字一句說著："這個劇本是我三年前產(chǎn)生的靈感，一個關于亂世女將軍的故事。我把最好的年華都傾注在了這個角色身上。"
亂世女將軍。
三年前。
一模一樣的設定，一模一樣的時間線。
我把音量開到最大，讓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房間里。
林舒瑤說完這段話，鏡頭一轉，宋哲接過話頭："我有幸參與了創(chuàng)作過程，舒瑤的才華讓我非常震撼。"
視頻放完，屋里靜了幾秒。
婆婆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心虛。
是得意。
"行了，既然你都知道了，我也不瞞你。"
她站起來，理了理衣服。
"那個劇本，是宋哲上個月拷出來的，通過朋友牽線給了林舒瑤。她出五百萬買斷，另外簽宋哲當聯(lián)合編劇。"
"五百萬，你這輩子能掙到嗎？"
她斜著眼看我。
"你寫那些東西放在電腦里有什么用？又不是金子。宋哲好歹讓它變了現(xiàn)。"
"那是我的東西。"
我的聲音已經(jīng)在發(fā)顫。
"你的？"
婆婆冷笑。
"你嫁到宋家，你的就是宋家的。"
"老公幫你把東西賣了個好價錢，你不感恩還有臉鬧？"
宋哲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。
我盯著他的側臉，等他開口。
等了足足十秒。
他終于抬起臉，表情復雜。
"蘇晚，這件事我處理得確實不太好。但五百萬已經(jīng)到賬了，合同也簽了，沒法反悔。"
"你放心，分你一半。兩百五十萬，夠你重新寫一個了。"
婆婆立刻跳起來。
"分她一半？憑什么！"
"宋哲你也不想想，那錢是舒瑤沖著你的面子給的，跟她有什么關系？"
"你要是分她一百萬，剩下的你讓媽怎么辦？你答應給媽換套大房子的！"
我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清楚地看清這兩個人。
一個偷了我三年心血換錢的丈夫。
一個把我的**子當廢品賣的婆婆。
我轉身走出臥室。
"你去哪兒？"宋哲在身后喊。
"蘇晚，你可別犯糊涂，這件事你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！"
婆婆追到門口，聲音尖利。
"你要是敢出去亂說，就別怪我翻臉！宋哲在圈子里剛有點起色，你給我攪黃了，這日子就別過了！"
我沒回頭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怒火幾乎要把我燒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