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對我恨之入骨。
只因三個月前，他親妹妹賀小婉從公司天臺上一躍而下，摔成了植物人。
老公痛心疾首地指著我的鼻子：
"是不是小婉查到你偷公司的錢，你把她推下去滅口的？"
我拼命解釋不是我，可老公不信，公婆不信，全公司八百號人都不信。他們把我趕出家門，收了我的門卡，連回去拿私人物品，前臺都不肯給我開門。
直到那天老公出差，我趁午休溜進公司，想拿走壓在抽屜里我媽留給我的翡翠手鐲。
路過老公的辦公室，門沒關嚴，我聽見他在打電話。
"小婉那個蠢貨，非要翻我的賬。我要不是在天臺上動了手，她轉頭就把那些底稿送到**局去了。"
我整個人定在走廊里。
原來把小姑子從天臺上推下去的，不是什么外人，是她的親哥哥。我的丈夫，賀承遠。
我想悄悄退開，可腳后跟碰到了消防栓的底座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"誰？"
賀承遠猛地拉開門?？吹绞俏?，他的臉一下子沉了。
"蘇念，你站了多久？"
我轉身就跑。他沒追出來，但那天晚上，我在地下**被人從背后推下了臺階。
再醒來的時候，我在醫院躺了三天。
床頭放著閨蜜林可留的紙條：你被推下去之前拿手機拍的那張照片，我洗出來鎖在我家了。
那張照片，是賀承遠桌上的一份賬本。上面一筆一筆寫得清清楚楚，他從公司搬了多少錢，花在了什么地方。
我看著病房的天花板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不跑了。
我要回到他身邊去，一步一步，親手把他送進監獄。
"蘇念？你還敢回來？"
婆婆周美芳站在院門口，手里攥著一把蒲扇，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坨臟東西。
我低著頭，把提前備好的水果和營養品遞過去。"媽，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。我回來，是想照顧小婉。她躺在醫院里，總得有人守著。"
"呸！你還有臉提小婉的名字？小婉就是被你害成那樣的！"周美芳一巴掌把水果拍到地上，橘子滾了一地。
我彎腰去撿。
她沒攔我。
這就對了。周美芳這個人我太了解了，她不是不要免費勞力，她是需要一個臺階。
果然，她看著我蹲在地上一個一個揀橘子，嘴角撇了撇，聲音稍微軟了一絲。"家里可不是讓你回來當大小姐的。承遠的衣服沒人洗，廚房沒人收拾，小婉的醫藥費對賬單也沒人整理。你要是真想贖罪，就把這些活兒全攬了。"
"我全做。"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"雜物間給你騰出來了，就你以前放換季衣服的那間。被褥自己去柜子里翻。"
雜物間，連窗戶都沒有。
我點了頭。
賀承遠的車在我進門半小時后開進了院子。
他推開客廳門，看見我正系著圍裙刷碗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"誰讓她回來的？"他看向**。
周美芳翻了個白眼。"總得有人干活。你那個沈瑤小姑娘，手指頭比蔥白還嫩，能端盤子還是能拖地？"
賀承遠走到我面前，離我不到半步。他身上混著煙味和一種我說不上來的甜膩氣息。那種氣息，這三個月我聞了無數次，只是從前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"你回來干什么？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"我想通了。"我沒抬頭，繼續擦盤子。"離婚可以，但我不想帶著全公司的罵名走。我想把小婉照顧好，讓大家看到我不是那種人。"
他盯了我好一會兒。"你住雜物間。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書房。不許碰我的任何東西。聽明白了？"
"聽明白了。"
他轉身走了。
我把最后一個盤子放進櫥柜，手指借著抹布的遮擋，把水龍頭旁邊一張印著會所名字的收據悄悄塞進了圍裙口袋。
這個會所的名字我記住了，以后會用到。
第二天，周美芳在客廳擺了一桌子菜，叫了三個鄰居來打牌。
我在廚房切菜，客廳的門開著，她的聲音傳得整棟樓都能聽見。
"你們說說，這種媳婦留著干什么？逼小姑子**的人，我居然還讓她踩在我的地板上！要不是承遠心軟，我早讓她跪著爬出去了。"
隔壁的吳大姐立刻接話。"美芳姐，你是太善良了。換了我，早拿掃把攆了。你看看外頭傳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