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吧？”
“記得啊。”
“你忘了掛電話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我聽到了你跟婉清說的話。每一個字。”
客廳安靜了。
王婉清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媽，你聽到什么了？可能有什么誤會——”
“什么合同？”我看著李明遠，“什么房本到手后面的事都好辦？什么我媽能怎樣？”
李明遠張了張嘴。
“媽，你理解錯了——”
“那你給我一個正確的理解。”
“我們當時在說公司里的事，什么合同不合同的——”
“李明遠。”我打斷他。
“公司的合同，需要你老婆替你收著？公司的合同，跟我的房子有什么關系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王婉清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媽，我知道你可能聽了一些片段產生了誤解，其實——”
“婉清，”我轉向她，“你今天下午在電話里跟**說了什么，我也聽到了。”
她臉上的笑一瞬間沒了。
“你說什么手續辦完就把錢轉回去。你說跟你老公媽出的錢沒關系。你說法律上叫什么夫妻共同財產處分。”
我一句一句說，聲音很穩。
但我的心在抖。
“媽你偷聽我打電話？”
她的語氣一下子變了——不是對婆婆說話的那個語氣。
“你在我兒子家里打電話算計我的房子，這叫偷聽？”
“什么算計不算計的——”
“你讓我簽的那份東西，贈與協議，對不對？”
王婉清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她很快恢復了。
“媽，那就是一份正常的購房確認手續。”
“你騙誰呢？你當我不識字嗎？”
“那您識字怎么不自己看就簽了呢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連李明遠都愣了。
客廳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。
我看著她，她看著我，眼神里的溫順和柔弱全部消失了。
站在我面前的，是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王婉清。
“婉清，你說什么呢。”李明遠拉了她一把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她甩開他的手，“**自己簽了字，現在又來找后賬，這不是鬧嗎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李明遠！”我看向我的兒子，“你到底跟她簽了什么？”
他低下頭。
“媽……”
“你說。”
他不看我。
半晌，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媽，都是一家人，說什么你的我的。”
我笑了。
真的笑了出來。
一家人。
我賣了自己住了三十年的房子，掏空了一輩子的積蓄，借了四十萬外債，就為了給他買這套婚房。
現在他告訴我，都是一家人。
“好。”我站起來。
“那一家人好好說，你告訴我那份合同到底寫了什么。”
“媽，你別逼我——”
“我逼你？我賣房賣命湊了280萬給你買婚房，你們在背后算計這套房子要怎么分，我問一句就叫逼你？”
李明遠抬起頭。
他的眼神很復雜，有心虛，有煩躁，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媽，事情沒你想的那么嚴重。那份協議就是婉清說萬一以后有什么**，提前做個保障。很多年輕人結婚都簽這個。”
“保障誰？”
“保障我們兩個人。”
“280萬是我出的，你們兩個人的保障里有我嗎？”
他沒接話。
王婉清在旁邊輕聲說了句：“媽，那個協議的事我們可以再商量——”
“拿出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協議。贈與協議。婚后財產協議。都拿出來，我要看。”
“媽，今天太晚了——”
“現在。”
她看了李明遠一眼。
李明遠也看著她。
兩個人對了一個眼神。
然后李明遠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——
“媽，你要看可以，但東西都簽過了，具有法律效力。你現在鬧也沒用。”
從兒子家出來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半。
我沒有拿到任何一份文件。
公交車上人不多，我靠在窗戶邊，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手機響了。
是劉鳳蘭。
“去了？怎么樣？”
“他們不給我看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明天來我這，我幫你想辦法。”
“鳳蘭，”我的聲音忽然發不出來了，“他說鬧也沒用。我親兒子跟我說，鬧也沒用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秀芝，你聽我說。這事沒到那一步。鬧不鬧的先不說。法律上有沒有用，得看那份協議到底寫了什么。”
“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