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第二天早上醒來,事情比我預想的還要大。
視頻播放量破了五百萬,熱搜第一,各大媒體都在轉載。
有人扒出沈鹿媽媽在教育系統的職位,有人扒出沈鹿表姐的新媒體公司。
有人把沈鹿在班級群發的大家別討論清月的事了截圖翻出來,和視頻里笑嘻嘻說“703分上大專”的嘴臉放在一起對比。
對比圖下面最高贊的評論只有一句話:
“這大概是我見過的最好的演技。”
沈鹿的微博被扒出來了。
她發過的那條微博下面,評論區被攻陷。
她設了評論限制,又關了私信,最后直接注銷了賬號。
但互聯網是有記憶的,截圖早就傳得到處都是。
教育局的第三份通報在當天下午發出。
這一次措辭嚴厲,通篇沒有提到我,但每一個字都在還我清白。
沈鹿媽媽被停職的消息是林夏告訴我的。
她發來一張截圖,是教育局官網的通報,沈鹿媽**名字赫然在列。
“利用職務之便為女兒提供不當便利。”
十二個字,斷送了一個人在教育系統二十年的前程。
沈鹿表姐的公司也**了。
有人扒出那家公司曾多次操縱**、買熱搜、刪帖,旗下多個賬號被永久封禁。
沈鹿的下場比她想象的來得更快。
教育局通報發出的第二天,學校就貼出了處分決定。
沈鹿因篡改高考志愿、擾亂招生秩序,被取消當年高考成績,三年內不得參加高考。
那個曾經笑嘻嘻說出讓我703分上大專的人,連上大專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沈鹿的電話打了過來,聲音又干又澀:
“清月,對不起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不該改你的志愿,所有的一切,都是我的錯。”
她的聲音開始發抖,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,
“你能不能跟網上說一聲,讓他們別再罵我了。”
“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,我連門都不敢出。”
我握著手機,窗外的陽光很亮。
我想起三年前她沖我笑的樣子,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。
“沈鹿,你的道歉我聽到了。”
電話那頭屏住了呼吸。
“但我不會替你跟任何人說任何話。”
“網上的事不是我挑起的,也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“你做了什么事,就要承擔什么后果。這句話,你當初也跟我說過。”
她沒有說話,但我聽見了她變快的呼吸聲。
“你讓我復讀的時候,說過一句話。”
“你說反正我聰明,明年肯定還能考703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:
“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你。”
“你不笨,639分證明你有實力,三年后你可以再考,考上了,重新開始,考不上,那也是你自己選的路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江清月。”
她最后叫了一次我的名字,聲音輕得像風,“你恨我嗎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恨,恨太累了,我不想把時間花在恨你上面。”
掛斷電話,我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不是因為恨,是因為有些人只配在你的生命里出現一次。
她出現過了,離開了,就不必再回頭。
八月底,清華的錄取通知書到了。
紅色的信封,燙金的字,薄薄一張紙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我媽捧著通知書看了又看,眼眶紅紅的。
我爸站在旁邊,嘴角是壓不下去的笑。
林夏發來消息:“清月,錄取通知書到了嗎?”
“到了。”
“拍給我看看!”
我拍了張照片發過去。
林夏回了一長串感嘆號,然后說:
“江清月,你真的是天才人格。”
“不是因為你聰明,是因為你永遠知道自己要什么,不要什么。”
天才人格,GENIUS。
我想起KTV那晚,林夏從我手機里看到測試結果時喊出的那個詞。
百分之零點三的出現概率,測試系統里的隱**格。
那時候所有人都盯著沈鹿的FAKE,沒有人關心我測出了什么。
可那個結果,才是真正的我。
“你等著,我也考到北京了,雖然不是清華,但咱們可以經常見面。”
我笑了笑:“好。”
開學典禮那天,太陽很大。
我們坐在體育館里,幾千個人擠在一起,悶熱又吵鬧。
校長在臺上講話,說了很多話,我只記住了一句:
“從今天起,你們每個人都是一張白紙。”
我沉思了很久。
是啊,一張白紙。
可以盡情書寫我和我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