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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枚平安符是媽**遺物。
十年前的那場火災,我和江佑安被困火場,他吸入大量黑煙性命垂危。
想著躺在病床上等著**救治的江聿風,我情急之下把隨身帶著的平安符塞進他手里,急得嗓音發顫,“江佑安,你醒醒啊!你不能死!”
他費勁地掀起眼皮,沙啞又兇狠道:“桑云夕,能不能別號喪了?我還沒死呢。”
手卻攥緊了平安符。
后來死里逃生,我怎么和他要都不肯給我,說是已經沾上了他的氣運。
“怎么,又不說話了?”
江佑安眉眼間浮現一絲志得意滿,等著我露出難堪的、傷心的、被揭穿的神情。
可我只是挑了挑眉,“有打火機嗎?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卻沒有理會他,徑直拿過床頭的火柴盒,沒有絲毫猶豫地點燃火柴,對準平安符的衣角。
火焰“嗖!”地一下竄地老高,瘋狂地開始**平安符的一角。
我默念:媽咪,女兒過得很好。有的疼愛我的丈夫、可愛的女兒。希望這枚平安符能替我向您報個平安。
我沒注意的是,火光之后,江佑安的臉色沉了又沉。
窗外忽然吹來一陣涼風,將掉在地上的灰燼吹得無影無蹤,我收回目光,“現在,你相信了嗎?”
江佑安沉默了一會兒,最終嗤笑一聲,“好,那我送你回市區。”
“不用,你把手機給我,我自己叫車。”
“沒電了。”他舉著黑屏的手機晃了晃,“而且這里是郊區,叫不到車。”
還不等我反應,他就將我塞進了車后座,一路駛離了精神病院。
上車之后,我一直保持著警惕。
后來發現他走的路沒問題之后,才勉強松了口氣。
一股昏沉的睡意襲來,我用力揉了揉太陽穴,想起出門前護士遞給我的那杯溫水。
“停車......”
我死死掐著大腿,卻只是在江佑安面無表情的目光中,緩緩軟倒在座位上。
再醒來的時候,我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冰涼的大理石餐桌上。
身上冰涼濕滑的觸感激起一陣陣戰栗,我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,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到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依次在我身邊落座。
江佑安也在其中,他在我耳側放軟聲音,“云夕,你來玥玥上班的地方鬧,給她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,你得補償一下她。”
“做完這件事之后,你我之間的往事一筆勾銷,我可以考慮和你重新開始。”
我張嘴,喉嚨里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氣聲。
此時此刻,我終于意識到——這是一家人體盛餐廳。
而我,就是今晚這些人的菜。
陳玥用尖細的筷子戳進我的腰,夾走食物后,在上面留下淡淡的紅痕,“各位領導嘗嘗,今晚這菜品質不錯。”
有人舉著酒杯開口,“陳小姐太客氣了,您和江少都是海歸高知,郎才女貌。如今又有**縱橫謀劃,前途不可限量!”
“是啊,還望能江少為我在令兄面前美言幾句啊!”
推杯換盞之間,酒水飛濺到我的眼睛里,辣出一串又一串的眼淚。
我想要閉眼、掙扎,可一個人的筷子忽然伸到了下面,“聽說這個地方味道最好。”
耳畔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調笑聲。
更多筷子伸了進來,肆意翻弄著我的皮肉,帶起一陣陣的戰栗和顫抖。
一股滅頂的羞恥感幾乎籠罩了大腦,我的臉漲得通紅無比,竭盡全力想要掙扎卻根本使不上絲毫力氣。
陳玥俯下身子湊近觀察我的表情,聲音極輕,“桑云夕,好玩嗎?當年你給佑安告密的時候,怎么沒想到今天呢?”
我看著她眼底的恨意,無力地閉上眼。
十年前,我意外發現陳玥接近江佑安是為了竊取**機密,提醒了江佑安很多次。
但他從來都不放在心上,甚至主動將這事告訴陳玥。
陳玥心虛得厲害,陳家也害怕她繼續留在國內會徹底敗露,便很快將她送去了國外。
她早就想出這口惡氣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久到我以為這場飯永遠不會結束的時候。
那些人終于走了,陳玥作為攢局人主動送那些領導回去,包房里便只剩下江佑安一人。
我躺在桌面上,身上散落著食物的殘渣,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紅痕、水漬。
他走到我身邊,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眼角的淚水,有些不解又無奈地笑了,
“桑云夕,你不是缺錢嗎?這次的報酬夠你出二十次漫展了吧。”
江佑安修長的手指替我理了理凌亂的發絲,嗓音帶著誘哄,“而且我不是說了嗎?我們可以重新開始。”
我的身子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,不是因為委屈。
而是我頸間那個檢測暖暖安全的吊墜正在瘋狂震動,發出急促的火災警報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