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里不是好奇，是敬畏。像古代老百姓看到了皇帝出巡。
推開宿舍樓大門，清晨的冷風灌進來，我打了個哆嗦。
王猛抬起頭，看見我的那一刻，他整個人像是被電打了一下，渾身一顫，然后手腳并用爬了過來。
他跪在我面前，額頭在水泥地上磕得砰砰響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每一下都實實在在。
“江少！”他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“求您，讓我當您的狗，當您的一條狗就行！”
他身后那十幾個小弟也跟著磕頭，場面一度非常離譜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盯著王猛的眼睛：“站起來。”
他立刻站起來了，速度快得像裝了彈簧。
“退后三步。”
他退了。
“不許動。”
他站著不動了，像個雕塑。
我圍著王猛轉了一圈，心里各種念頭翻涌。這力量上限在哪？能讓人做什么？能不能讓他去廁所**？念頭到嘴邊又咽回去了，太惡心了，沒必要。
“行了，你該干嘛干嘛去，別擋在樓下。”我擺擺手。
王猛點了點頭，轉身帶著一幫人上了車，六輛車浩浩蕩蕩開走了。
我站在樓下，看著周圍空蕩蕩的校園，感覺哪哪都不對勁。往常這時候操場上應該有晨跑的人，食堂前應該有排隊買早點的隊伍，但現在，一個人都沒有。安靜得過分。
他們都躲著我？還是都在等我指示？
我正想著，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我摸出來一看，是班級群消息，但內容讓我瞳孔一縮。
**發的消息，只有一句話：“全體注意，江渡大人已醒，保持安靜，不要打擾他的休息。食堂已經準備了他愛吃的早餐，請勿爭搶。”
下面一百多條回復，全是“收到”、“明白”、“恭迎江少”。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有點發涼。
吃早餐都要為我準備好了？這群人連我平時喜歡吃什么都知道？
我轉身朝食堂走去，想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個陣仗。剛走到拐角，迎面碰上了一個人。
沈清漪。
全校公認的冰山美人，校花榜第一名，音樂學院的天才鋼琴手，平時用眼神就能凍死人的那種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毛衣，披著長發，站在食堂門口，像是專門在等我。看到我走過來，她微微低頭，聲音柔得能掐出水：“江同學，早餐準備好了，有您喜歡的皮蛋瘦肉粥、煎蛋和油條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沈清漪抬頭看我的時候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我說不清楚的復雜情緒。她被控制了，但她的眼神好像比別人多了一點什么……掙扎？
她遞過來一杯豆漿，我伸手去接，她手指輕輕一顫，杯子滑了一下。豆漿灑出來一點，濺到她手機上。她趕緊擦，但就在那一瞬間，我瞥見了她手機屏幕。
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跟我有七分像的男生，躺在床上，全身插滿管子，雙眼緊閉，像個植物人。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：“第19號實驗體，意識斷層，已確認失敗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沈清漪迅速把手機塞進口袋，重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：“您怎么不進去吃呀？粥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我死死盯著她：“你剛才手機里的照片，是誰？”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間，很快恢復如常：“什么照片？沒、沒有呀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我壓低聲音，“19號實驗體，跟我長得很像那個人是誰？什么叫意識斷層，什么叫失敗？”
沈清漪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江同學，有些事，您暫時不知道比較好。您現在……才剛剛開始。”
她轉身匆匆走了，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，甚至帶著點慌張。
我站在食堂門口，手里的豆漿已經涼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剛才那一瞬間，我明明能控制她，讓她把話說清楚，但我沒這么做。為什么？是因為我心里清楚，這股力量來路不明，它要么是一個禮物，要么是一個陷阱。而沈清漪的表情告訴我，這八成是個陷阱。
“19號實驗體，意識斷層……”
我默念著那行字，背后一陣發涼。
我想起**說的話——昨晚我身上閃了白光，他們腦子里有個聲音告訴他們要聽我的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