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辜、不諳世事。
“你沒有搶。”我淡淡地說，“是我主動讓的。”
我爸嘆了口氣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若溪，既然你堅持要走，那公司的事……交接一下吧。”
我媽拉住我的手，聲音又軟又急。
“若溪，媽知道你委屈，但若蘊剛回來，什么都不懂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我抽回手。
“媽，我已經讓出股份了。夠了。”
徐若蘊又開口了，聲音輕輕的，像是不好意思。
“姐姐，那你手上的項目呢？那個跟顧氏的合作，是不是也該交接給我？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上輩子我把項目交接給她，她搞砸了，在董事會上哭著說是“姐姐沒教好”。
我媽第一個跳出來替我道歉：“是若溪的錯，她沒交接清楚。”
清不清楚，沒人查。
反正錯都是我的。
“好。”我點頭，“所有項目資料我已經整理好了，在硬盤里。”
我爸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頭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，放在桌上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我手上有徐氏近三年的財務數據，有幾筆賬有問題。”
我爸臉色一變。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具體的，我已經標注清楚了。建議你們請第三方審計重新核查。”
徐若蘊皺起眉頭，聲音里帶著一絲警惕。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想用這個威脅爸媽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只是好心提醒。如果你們不需要，我無所謂。”
我站起來，朝我爸我媽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十八年養育之恩，我還清了。從今往后，沈若溪和徐家，再無瓜葛。”
說完，我拎起包，走出了會議室。
走廊里站了幾個員工，小聲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？那個假千金被趕出去了。”
“不是被趕出去的，是自己走的。股份全讓了，凈身出戶。”
“那也挺慘的，在徐家干了這么多年，什么都沒撈著。”
我沒停。
走出徐家大門的時候，門衛老張探出頭看了我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街上下著雨，不大，細細密密的。
我沒打傘，背著包走進雨里。
這輩子，不會再回來了。
3
一周后。
我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，手機屏幕亮著，前同事發來的消息一條接一條。
“若溪姐，出事了。”
徐若蘊接手顧氏合作項目后，把我的方案全否了。
她在項目會上說：“那個方案太保守了，我想做更有創意的。”
結果做出來的東西被顧氏退回來三次。
第三次退回來的時候，顧氏總裁顧慈冰直接放話：
“要么讓沈若溪回來談，要么終止合作。”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面無表情地打了幾個字。
“與我無關。”
三天后，前同事又發消息來了。
這次帶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徐若蘊站在一棟寫字樓門口，哭得滿臉通紅，旁邊站著兩個保安，正把她往外請。
那是顧慈冰的公司。
徐若蘊不信邪，非要親自去找顧慈冰談。
據在場的人說，顧慈冰沒說什么重話，只問了三個問題。
“這個項目的風險點在哪？”
“你的備選方案是什么？”
“如果對方臨時壓價，你的底線是多少？”
徐若蘊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，臉色漲紅，竟然當場哭了。
顧慈冰等了三十秒，按了桌上的呼叫鈴。
“請送徐小姐出去。”
這事兒被拍下來發到網上，標題很毒。
“徐氏千金哭鬧顧氏被請出”。
熱搜掛了一天。
我爸氣得血壓飆升，被送進醫院。
我媽打電話罵徐若蘊，徐若蘊在電話那頭哭著說“我只是想讓公司更好”。
我媽心軟了，反過來安慰她：“她還小，你罵她干什么？”
還小。
二十三歲了，還小。
我關掉手機，繼續整理簡歷。
過了幾天，我爸我媽找到出租屋來了。
我媽一進門就紅了眼眶，打量了一圈屋子，聲音又軟又澀。
“若溪，媽想你了……你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