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對面卻傳來了葉希月的聲音:
“有什么事嗎?他在洗澡。”
手機悄然從手中滑落,任憑對面還在不停地詢問:
“你到底是誰,你和我男朋友有什么關系。”
我喉頭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話,對著等待的醫生開口:
“不保了,幫我準備手術吧。”
不知道電話什么時候被掛斷,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,腦海里不斷閃回那些美好。
我和謝時宴都沒有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,我們一直期盼著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,我們會給他美好的童年,會做一對最好的父母。
麻木地感受著醫生的動作,直到結束,我都沒有再流一滴淚。
迷茫地站在醫院門口,竟不知道該去哪里。
葉希月發來信息:
“沈老師,我們約定明天拍攝可以嗎?”
拒絕的話正要發出去,一直沒有消息的謝時宴打來了電話,卻沒有問一句我為什么打了那么多電話:
“知晴,別拒絕她,拍完我就跟她坦白,就讓我滿足她最后一個愿望。我們以后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看在我為你當掉媽**遺物的份上,求你這一件事。”
拒絕的話哽住了,那個說可以為我付出全部的男人,開始用他的付出,為了別的女人求我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我強忍著不適趕到海邊。
謝時宴和葉希月已經換好衣服,等在沙灘邊,謝時宴將傘撐在她頭頂,小心翼翼地護著她。
十分登對。
身旁的路人也發出感嘆:
“好恩愛的夫妻。”
拍攝開始,倆人十分默契,對視的眼波繾綣纏綿,滿是藏不住的情意。
憶及我們拍攝婚紗照時,謝時宴動作僵硬,眼神飄忽,不停的看表,沒拍幾張便草草了事。
烈日下拍了三個小時,終于結束,我只感覺雙腿發軟,幾乎站不住,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謝時宴指尖輕柔地替她拭去額角的薄汗:
“我去給你們買水。”
將照片一張張給葉希月劃過,她淡淡地開口:
“不好受吧。”
我微微愣神。
“我知道你是誰,我也知道他是誰,昨天打電話來的人就是你吧,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同意來拍照。”
“你知道?”
她掌心微抬,大顆的鉆戒在指尖閃耀:
“我又不是傻子,不然你以為,我怎么會為了一個窮小子費盡心思。”
“他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,可以把我當傻子糊弄。”
“也是難為你了,昨天剛流產,今天就得來替我當牛做馬,看著我們恩愛。”
我有些發懵:“你不怕我告訴他嗎?”
“那你覺得他會信你嗎?”
他不會的,我知道。
在他心里早已經先入為主,我市儈又精明,她是單純又善良。
買水回來的謝時宴,再次將一瓶水遞給了我,還是冰的。
葉希月的那瓶,是常溫的。
我垂下眼眸,假裝挑選照片,這才發現,葉希月戴著的耳環,就是謝時宴的媽媽留下的遺物。
他竟早已經把它贖了回來,還將它送給了葉希月。
卻還一直瞞著我,我真是太傻了。
忍著腹部的疼痛,沉默地將散落的儀器收攏起來:“謝時宴,我們兩清了。”
我沒有再回酒店,直接去了機場,導師已經在等我。
登上飛機后,我的賬號定時發送了最后一條視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