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護士臉一板。
“出去。這里是住院部，不允許外來人員拉病人家屬。”
劉梅急了。
“護士，這是我女兒，我們家事。”
我說：“她逼我去黑診所賣**。”
走廊里一下子圍過來幾個人。
隔壁床大叔端著飯盒，筷子還夾著一片咸菜。
“賣啥？”
另一個阿姨把孫子往身后一拽。
“作孽啊。”
劉梅臉色青了。
“沈知夏，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胖女人見勢不對，拉著瘦女人就走。
劉梅追出去。
“王姐，你別走啊，她就是小孩子鬧脾氣。”
王姐甩開她。
“你自己家里沒擺平，別扯上我們。”
她們走得很快。
護士盯著劉梅。
“再鬧我叫保安。”
劉梅回到病房，臉上的妝都花了一塊。
她把門關上，壓著嗓子罵我。
“你滿意了？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！”
我說：“你的臉，不值我一個卵巢。”
她沖過來。
我爸攔了一下，沒攔住。
劉梅一把掀翻床頭柜，***藥盒滾了一地。
“行，你硬氣。今天錢交不上，老**停藥。你看著她死。”
我蹲下去撿藥。
一顆白色藥片滾到門口，被一雙皮鞋踩住。
來人彎腰撿起來，放進我掌心。
他穿著灰色襯衫，手腕上戴著一串很舊的木珠。大概四十多歲，眉眼很利，站在那里不像病人家屬。
他看向劉梅。
“誰說今天交不上錢？”
劉梅愣了一下。
“你誰啊？”
男人沒理她，遞給我一張名片。
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。
程硯。
下面寫著，海城晚報。
我盯著那三個字，沒接。
他壓低聲音。
“沈小姐，你昨天晚上發給我們的東西，我看了。你愿意當面說嗎？”
劉梅反應過來，撲上來搶名片。
“記者？沈知夏，你敢找記者！”
我把名片攥在手里。
“你敢賣我，我為什么不敢說？”
劉梅轉頭看向沈國強。
“你管不管？她要把咱家弄臭！”
我爸終于開口。
“夏夏，家丑不能外揚。”
我問他：“賣女兒不丑，說出來才丑？”
程硯拿出手機。
“劉女士，你剛才說錢交不上就停藥，還說要帶沈小姐去診所。方便解釋一下嗎？”
劉梅立刻換了臉。
“誤會，都是誤會。我就是嚇唬孩子。我們一家人感情好著呢。”
奶奶在床上咳了一聲。
“她撒謊。”
劉梅瞪過去。
奶奶不看她，只看記者。
“她不是第一次逼我孫女。昨晚她說，不去就把我拖回家等死。”
程硯看向我。
“沈小姐，醫院押金我可以先幫你聯系救助渠道，但你要想清楚。報道出來，你繼母不會放過你。”
我看著地上的藥盒。
“她已經沒打算放過我了。”
程硯點頭。
“那你跟我去一趟樓下。我們把話說清楚。”
劉梅擋在門口。
“誰也不許走！”
程硯撥了個號碼。
“住院部三樓，有人限制采訪對象離開。請保安上來。”
劉梅氣得臉皮發抖。
我背上包，扶著***床欄。
“奶奶，我很快回來。”
奶奶抓住我。
“夏夏，別怕。”
我說：“我怕過很多年了，今天不想怕了。”
我跟程硯走出病房時，沈國強追了出來。
“夏夏。”
我停住。
他把聲音放得很低。
“你要是真把事鬧大，周澤婚事就黃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那挺好。”
他愣住。
我說：“至少有一家姑娘不用掉進你們家。”
采訪在醫院樓下的咖啡角。
程硯沒有立刻打開錄音。他把一杯熱水推給我。
“先說清楚，我不是來替你出氣的。我要能證明的東西。名片，聊天記錄，轉賬記錄，證人。”
“我有名片。”
“只有名片不夠。”
“我有錄音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我把手**開。
昨晚劉梅在病房里說的那些話，一句不落。她說十萬，做完給。她說不去就出院。她說女人受點罪算什么。
程硯聽到一半，摘下眼鏡擦了擦。
“你錄得很清楚。”
“我以前在診所實習，老師說過，被家屬逼簽字的病人很多。留下證據，至少能保命。”
他把眼鏡戴回去。
“你很清醒。”
“清醒不值錢。”
“有時候值命。”
他說完，把錄音備份到他的設備里。
我盯著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