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頭仔細看了看，嘴唇動了幾下，無聲地念出那幾個字。
給錚錚的零花錢。
他抬頭看我，表情很復雜。
"錚錚是誰叫你的？"
"我老婆。"
王猛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把我的手機放下，端起啤酒杯，一口悶了。
"兄弟，我先問你一個問題。"
"你問。"
"你確定你老婆是***老師？"
"她天天去上班，我送過她好幾次，親眼看著她走進***大門的。"
"那有沒有可能，她進了大門之后就從后門出去了？"
我愣了一下。
這個可能性我還真沒想過。
王猛把手里的烤串往桌上一拍。
"兄弟，我跟你分析啊。第一種可能，你老婆是搞**的。但**的錢不會往你賬戶轉，她轉給上線還來不及。排除。"
"第二種可能，你老婆背后有人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就是有金主。"
我攥緊了啤酒杯。
王猛擺了擺手："別急別急，我這不是幫你分析嘛。但這個也說不通，有金主的話錢應該打到她自己賬戶，沒道理往你卡里轉。"
他撓了撓頭。
"第三種可能。"
"說。"
"你老婆，就是有錢。"
我們對視了一會兒。
"一個月薪五千的***老師，七年往我卡里轉了八百二十萬。"
"對，所以問題的關鍵不是錢從哪來，而是——你老婆到底是干什么的。"
王猛掏出自己的手機，打開瀏覽器。
"你老婆全名叫什么？"
"蘇念。"
他輸進去，搜了一下。
前幾條結果都是重名的，不相關。
他加了個城市名，又搜了一下。
什么都沒搜到。
"看吧，清白的。"我說。
"不對。"王猛盯著屏幕，"真正有錢的人，你搜不到才正常。你搜馬云，滿屏都是新聞。你搜那些真正的隱形富豪，連張照片都找不到。"
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。
但我又覺得他在胡扯。
"那怎么辦？"
王猛放下手機，看著我，眼神特別認真。
"跟蹤她。"
"跟蹤我老婆？"
"不是跟蹤。是關心。你關心她的工作，有什么問題？"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放心，我陪你一起。"
我看著他那張滿是油光的臉，不知道為什么，一點安全感都沒有。
"王猛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到底是想幫我，還是想看熱鬧？"
他一口啤酒噴了出來。
"錚子，你這話說的。咱們什么關系？大學四年上下鋪的兄弟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！"
他舉起啤酒杯，一臉義氣。
我信了。
當時我是真信了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王猛那天晚上回去就發了一條朋友圈，僅我不可見。
配圖是一張**攤的照片，配文寫著：
"有生之年，終于親眼見到了被老婆偷偷包養的男人。就坐我對面。"
底下二十多個贊。
**章
跟蹤行動定在第二天。
周五，蘇念照常出門上班。
我請了一天假，在小區門口等著。
王猛開著他那輛五菱宏光，準時到達。副駕駛上扔著兩副墨鏡和一包辣條。
"上車。"
我鉆進副駕駛，他把墨鏡遞給我。
"帶上，專業點。"
我看了看那副地攤貨墨鏡，鏡腿上的貼紙都沒撕。
算了，帶上吧。
八點十分，蘇念從小區出來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條碎花裙子，背著帆布包，走路的時候裙角一晃一晃的。
和每一天一模一樣。
她走到路邊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"跟上。"
王猛一腳油門，五菱宏光躥了出去。
出租車往東走，穿過兩個紅綠燈，在陽光***門口停了下來。
蘇念下車，沖門口的保安大爺揮了揮手，走了進去。
"看吧。"我說，"她就是去上班。"
"別急，再等等。"
我們在***對面的路邊停了下來，王猛嗑著瓜子，我喝著礦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