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費領符了啊，不要錢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夜里溫度驟降到零度以下。，縮在干草堆里，凍得渾身直打哆嗦，牙齒上下打架，發出 “咯咯” 的聲響。，屋頂又掉了好幾塊瓦片，其中一塊差點砸在他頭上，嚇得他半夜驚醒了三次。“狗系統，連床被子都不給，等老子有錢了第一個升級廟宇！”，一邊在心里罵罵咧咧。“等老子成了大神，第一個就把你這破系統拆了，換成電動車充電樁！再給你裝個空調，讓你天天吹冷風！”，走到廟門口，推開那扇搖搖晃晃的木門。，空氣清冽，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，吸進鼻子里涼絲絲的。，雞鳴狗吠聲此起彼伏，給這個死氣沉沉的村子帶來了一絲生機。，把昨天畫好的五十張符紙拿出來，疊得整整齊齊塞進袖子里。，深吸一口氣，用他干了三年外賣練出來的、能穿透三條街的大嗓門喊道：“土地廟重新開張了啊！！！本廟供奉青石村土地正神，降妖驅邪，治病救人，有求必應！開張頭三天，香火全免！分文不取！辟邪靈符免費領！貼門上保家宅平安，帶身上保出入順利！不靈不要錢！！！”
這一嗓子喊出去，穿透力極強，在安靜的清晨里傳出老遠。
村道上幾個早起挑水、拾糞的村民瞬間停下了腳步，齊刷刷地轉過頭，看向破廟門口那個穿著青色袍子的年輕人。
他們的臉上先是驚訝，然后是懷疑，最后是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這破廟都荒了十幾年了，哪來的正神？我爺爺那輩就沒人拜了。”
一個挑著水桶的老漢，放下水桶，對著旁邊的人撇了撇嘴。
“我看這年輕人是腦子有問題，跑這兒來裝神弄鬼。”
“就是，你看那神像連臉都沒有，拜它還不如拜村口那塊大石頭。”
另一個拾糞的老頭附和道。
“石頭至少還能擋擋雨，這破廟連雨都擋不住。”
“免費發符？肯定是騙子！想先騙我們領符，然后再找我們要錢。這種套路我見多了。”
一個抱著柴火的中年婦人，警惕地看了王守一一眼，拉著自己的孩子往后退了兩步。
“別理他，小心被他纏上。”
“而且要是被清風觀的劉仙師知道了，我們可就慘了。”
有人小聲提醒道。
“劉仙師說了，誰敢拜別的野神，就把誰扔去亂葬崗喂妖邪。”
村民們議論紛紛，但沒有一個人敢走過來。
一個拄著拐杖的老**，看了王守一一眼，搖著頭嘆了口氣，轉身慢慢走了。
一個穿著花布衫的年輕媳婦，站在遠處看了半天，手指絞著衣角，猶豫了好幾次，最后還是咬著牙走了。
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，好奇地跑過來，剛要伸手拿符紙，就被**媽一把拉了回去，狠狠瞪了他一眼：“別亂碰！小心被騙子騙走賣了！” 小男孩嚇得哇地一聲哭了。
王守一面不改色，繼續高聲吆喝，這架勢和他以前在寫字樓樓下發**一模一樣。
以前他發**的時候，別人也是這么看他的，懷疑、嘲諷、避之不及，但他從來不在乎。
“各位鄉親！我王守一今天把話撂在這！”
他提高了音量，保證每個人都能聽見。
“符紙絕對免費，一分錢不要！要是有誰領了符之后，我找他要一分錢，你們盡管來砸我的廟！我要是皺一下眉頭，我就不是人！”
“我知道大家怕清風觀。但我告訴你們，清風觀能護你們一時，護不了你們一世。他們只會收你們的銀子，等你們沒錢了，他們第一個就把你們扔給妖邪！”
“但我不會。我是青石村的土地神，我生是青石村的神，死是青石村的鬼。我只會護著青石村的人，不會拿你們的性命要挾你們。”
一聽說 “一分錢不要”，幾個本來要走的村民又停住了腳步。
反正不要錢，領一張又不吃虧。
就算沒用，貼在門上也能圖個心安。
就像那些超市門口免費領的雞蛋，雖然知道是商家的套路，但還是忍不住要去領。不領白不領。
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人猶豫了半天，終于第一個走了過來。
王守一認出她了，她就是昨天那個白發老漢的兒媳婦，叫張桂芬。
昨天她抱著公公哭的時候，王守一注意到她眼睛里的絕望，還有藏在眼底的一絲不甘。
“廟祝…… 你這符…… 真的不要錢？”
張桂芬低著頭，聲音很小，眼神里充滿了不安和警惕。
她昨天親眼看到劉元把公公打成那樣，現在心里還害怕，生怕這是另一個陷阱。
“不要錢。”
王守一笑著抽出一張符紙，遞到她手里。
他的笑容很溫和，沒有劉元那種囂張跋扈，也沒有騙子那種油滑，讓人莫名地覺得安心。
“大嫂，我聽說你家閨女病了？燒了三天三夜，大夫也看不好，對吧？”
張桂芬猛地抬起頭，驚訝地看著王守一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她女兒生病的事，她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就連昨天公公求劉元寬限的時候，也只是說 “家里等著錢抓藥”，沒說具體是誰病了，更沒說發燒的事。這個新來的廟祝，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？
“你…你怎么知道？”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神明無所不知。”
王守一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，心里卻在偷笑。
昨天她抱著公公哭的時候，自己親口說的 “我孫女還病著，燒了三天三夜”，全村人都聽見了，只是沒人在意罷了。
這就像他送外賣的時候，看一眼地址就知道顧客住幾單元幾樓，看一眼備注就知道顧客喜歡吃辣還是吃甜，沒什么神奇的。
“把這張符貼在孩子床頭，能安神驅邪。”
王守一把符紙塞到她手里，語氣溫和地說。
“要是晚上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靠近，保證它進不了門。要是沒用，你明天過來砸我的廟，我絕無二話。”
張桂芬將信將疑地接過符紙，小心翼翼地疊好，塞進貼身的衣兜里，生怕被別人看見。
她對著王守一深深鞠了一躬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：
“謝謝你，廟祝老爺。要是真的有用，我以后天天給您上香。”
說完，她提著菜籃子，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，后面就順了。
村民們一窩蜂地圍了上來，你一張我一張，生怕搶不到。
“廟祝，給我一張！我貼大門上！晚上總聽見外面有哭聲，嚇得我睡不著覺！”
“廟祝，給我兩張！我兒子在鎮上打工，給他帶一張，保他平平安安！”
“廟祝，我要三張！我家還有兩個老人，他們膽子小，給他們一人一張！”
王守一來者不拒，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，一張一張地把符紙遞出去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五十張符紙就被搶光了。這速度，比他高峰期送外賣還快，比超市打折搶雞蛋還熱鬧。
還有十幾個沒搶到的村民，圍著王守一嚷嚷著讓他再畫點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**，擠了半天也沒搶到，拉著王守一的胳膊，老淚縱橫：
“廟祝老爺，求求你給我一張吧！我家老頭子臥病在床，天天說看見鬼，說有個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他床邊，我怕他熬不過去了！”
王守一連忙扶住她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安慰道：
“大娘您別著急，別哭別哭。明天我早點起來，多畫一些，第一個給您留著，保證您能拿到。您放心，我說話算話。”
老**千恩萬謝地走了，一步三回頭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“好人有好報”。
“沒領到的鄉親別著急！”
王守一拍了拍手，大聲說。
“明天我再畫一百張！還是免費送！大家回去可以告訴親戚朋友，隔壁村的也可以來領！都有份！絕對不會讓大家空跑一趟！”
村民們歡呼起來，一個個拿著符紙像拿著寶貝似的，高高興興地走了。
王守一站在廟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心里清楚：
這些廢紙撐不了三天。
最多三天，村民們就會發現這些符紙根本沒用，該做噩夢還是做噩夢，該鬧邪祟還是鬧邪祟。
他必須在三天之內，干一件能讓所有人信服的大事。
一件能讓他們徹底拋棄清風觀，轉而信仰他的大事。
就像他送外賣的時候，想要拿到五星好評，光靠嘴說沒用，得真的把餐準時送到，還得幫顧客帶垃圾下樓，幫顧客把重物搬上樓。
只有超出用戶的預期，才能獲得用戶的信任和好評。
他轉身回到廟里，準備再畫一些符紙。剛拿起毛筆，蘸了點朱砂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還有人驚慌失措的喊叫聲。
王守一心里一動，以為是劉元來了。
他放下毛筆，走到門口，卻看到幾個村民慌慌張張地從村東頭跑過來，一邊跑一邊喊，臉色慘白，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“不好了！不好了！王老四家的柱子出事了！”
“快去看看啊！柱子被邪祟上身了！渾身抽搐，口吐白沫！”
“太嚇人了！他的脖子都扭到后面去了！”
周圍的村民一下子慌了，有人臉色慘白地說：“怎么會這樣？我昨天剛領了土地廟的符貼在門上啊！怎么還會中邪？”
有人立刻反駁：
“我就說那符是假的吧！肯定是清風觀的劉仙師生氣了，降罪下來了！”
還有人已經開始往村東頭跑，一邊跑一邊喊：
“快去請劉仙師！只有劉仙師能救孩子！晚了就來不及了！”
王守一靠在門框上，看著亂作一團的村民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機會來了。
這正是他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