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你了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你少來，你這張臉一看就是想刀人?！?br>我把資料夾放進柜子，上鎖。
“唐茜，從今天起，任何團建問題，都讓他們找陳嬌?！?br>她愣了一下。
“那真出事怎么辦？”
“誰全權負責，誰辦?！?br>陳嬌從辦公室出來，故意經過我身邊。
“婉婉姐，等年終大會，我會把團建節省成果做成分享，到時候你可別不高興?！?br>我看著她手里那張廉價方案。
“你先把合同簽下來?！?br>陳嬌簽合同那天，特意把我叫到了會議室。
她坐在主位，羅成陪著，周啟明也來了。
旅行社代表是個油頭男人，名片上印著金輝假期。
他一進門就把包放在桌上，笑得很響。
“陳小姐年輕有為，這單我們肯定做漂亮?！?br>陳嬌把合同推給我。
“婉婉姐，你是主管，幫忙看看有沒有問題?！?br>我沒接。
“你負責?！?br>她笑意一僵。
“我讓你看，是給你參與感?！?br>我說：“不用。”
羅成不耐煩。
“許婉，讓你看你就看。”
我翻開合同。
第一頁，目的地寫著青嵐溫泉山莊。
第二頁，住宿寫著標準雙床房，備注小字，每間可加床一張。
第三頁，交通寫著空調旅游車，未寫車齡。
**頁，用餐寫著十人一桌，八菜一湯，菜單未定。
我合上合同。
“不能簽?！?br>陳嬌立刻變臉。
“你又來?！?br>周啟明問：“哪里不能簽？”
我把合同推回去。
“房間可能三人一間，車況不明，餐標不明，違約賠付不明。最重要的是，接待人數一百八十人，這家旅行社過去沒有同等規模記錄?！?br>油頭男人臉色不太好。
“許小姐，我們做旅游很多年了?！?br>我問：“做過一百八十人的企業團嗎？”
他笑容掛不住。
“都是旅游，沒差。”
我問：“青嵐山莊有多少間可用客房？”
他說：“夠住?！?br>“多少間？”
他看向陳嬌。
陳嬌立刻幫腔。
“婉婉姐，人家都說夠住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連房間數都沒核實？”
陳嬌聲音拔高。
“我相信合作方?！?br>唐茜站在會議室門口，沒忍住。
“信他不如信門口保安會開飛機?！?br>羅成吼她：“出去?！?br>唐茜翻了個白眼，還是站在門口沒走遠。
周啟明拿起合同，問油頭男人。
“能保證不出問題？”
油頭男人拍胸口。
“保證。我們金輝假期做事，講信譽?！?br>我說：“把保證寫進合同。”
油頭男人的笑徹底沒了。
“許小姐，你這不是為難人嗎？”
陳嬌馬上把合同抽走。
“周總，我看過了，沒問題。”
我問：“你看過什么？”
她當著我的面簽了字。
“看過價格?！?br>那一刻，會議室里很安靜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特別清楚。
周啟明看著她簽完，也蓋了公司章。
陳嬌把合同舉起來，像舉著戰利品。
“人均一百二，比去年省一萬四千四?！?br>她看向我。
“婉婉姐，省錢不難，難的是有人愿不愿意省。”
我沒說話。
油頭男人收起合同，出門前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閃躲。
唐茜走過來。
“那人不靠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不攔？”
“我攔了?！?br>“他們不聽。”
我看著陳嬌在群里宣布成功簽約，下面一片夸獎。
“那就讓他們聽結果。”
團建前一周，第一顆雷炸了。
**部小李拿著手機跑到我工位。
“許主管，陳嬌說孕婦不能住單間，只能跟同事拼房?！?br>我看了一眼聊天記錄。
陳嬌回得很快。
“公司預算有限，特殊不能凌駕集體?！?br>小李氣得發抖，手一直摸著肚子。
“我不是要搞特殊，我懷孕七個月，半夜要起來好幾次，跟別人住也不方便?！?br>我說：“找陳嬌?！?br>小李急了。
“她讓我自己補房差，一晚三百八。”
唐茜從旁邊站起來。
“三百八？她不是說人均一百二包吃住玩嗎？房差從哪冒出來的？”
小李快哭了。
“她說旅行社臨時通知。”
我拿起手機，在群里發。
“請陳嬌說明青嵐山莊房型安排及單間房差依據。”
陳嬌幾乎秒回。
“婉婉姐，具體執行問題沒必要在大群里放大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