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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玄宗怎么偏偏今日來？”
“聽說他們少宗主前些日子問劍失敗，心里一直不服大師兄，這次估計就是來看大師兄斬情入無情劍境的。”
“現在好了，劍沒斬成，情絲還纏上了聞螢師姐。”
“那大師兄繼承劍峰的事會不會出岔子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謝停舟的神色沒變，倒是站在劍峰弟子前排的戚凝先看了我一眼。
戚凝比我晚入門兩年，劍術天賦極高。三年前我離宗時，她還跟在謝停舟身后，一口一個大師兄，眼睛亮得像剛出爐的靈石。
如今她穿著劍峰親傳弟子的青白衣袍，腰間掛著內門弟子玉牌，站在人群里很顯眼。
她向前一步，對掌門拱手：“掌門，外宗已到山門，此事若不立刻處置，只怕會傳出不利于大師兄的流言。”
掌門看她：“你想如何處置？”
戚凝的目光落到我腕上。
“聞螢師姐下山三年，今日剛回宗便引得問心臺異動。弟子不敢妄言，只是情絲既然系在她身上，是否該請她先入戒律堂，查明此線來處？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這話說得多體面。
不敢妄言。
可每個字都在提醒所有人，我這三年不在宗門，回來就出了事，最該查的人是我。
謝停舟臉色冷下去。
“戚凝。”
他只叫了一聲。
戚凝臉白了白，卻沒有退：“大師兄，我也是為你著想。你今日問心，是為了破境，也是為了清云宗劍峰傳承。若因此被外宗抓住把柄，三年準備就全毀了。”
謝停舟向前一步，擋住她看我的視線。
“我的問心，與你無關。”
這話一出，劍峰弟子都僵了。
戚凝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我看著她，又看看謝停舟。
很好。
我剛回來不到半個時辰，已經從舊情麻煩變成了劍峰罪人，再變成了疑似外宗笑話的源頭。
這個宗門還是熟悉的味道。
掌門沉聲：“都住口。”
他看向我，神色緩和幾分：“聞螢，你剛回宗，先隨藥廬長老去偏殿歇息。情絲一事，本座會親自查。”
我點頭：“不必麻煩。”
謝停舟猛地看向我。
我抬起手，指了指腕上的情絲：“這東西既然解不開，我留在這里也只會礙眼。藥廬還有我三年前放下的東西，我去收拾。”
掌門皺眉：“收拾什么？”
“收拾完就下山。”我說，“清云宗問心臺的熱鬧，我一個靈脈半廢的人，擔不起。”
滿場靜了一瞬。
謝停舟終于伸手扣住我的腕子。
他避開了情絲，只握住我手腕下方一點點皮膚，力道輕得像怕一碰就碎。
“聞螢。”
我低頭看他的手。
他從前也這樣握過我。
我第一次練劍，手腕被劍氣震得發麻，謝停舟就站在我身后，握著我的手，一遍一遍帶我走劍勢。
那時我十四歲，滿心都覺得大師兄真厲害。
后來魔淵裂開，他被心魔拖住，我沖進去拽他，靈脈被魔氣撕開的那一刻，我疼得眼前發黑，仍然想的是幸好抓住他了。
再后來我醒在藥廬，謝停舟站在屏風外，聲音沙啞地問長老：“她還能修劍嗎？”
長老嘆息。
我沒等到他的第二句話。
第二天，他閉關了。
第三天，掌門讓我下山尋藥。
我走那天，天還沒亮，山門前只有藥廬老伯送我。
謝停舟沒有來。
我以為，他大概是不想看見我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如今他又握住我，好像只要他不松手，三年就能輕輕揭過去。
我把手抽回來。
謝停舟指尖一空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我說：“大師兄，戒律堂在看，太玄宗在山門，戚凝師妹也說了，你三年準備不能毀在我身上。”
他的眼睛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不在乎，劍峰在乎，掌門在乎，滿山弟子在乎。”我看著他掌心還在滴血的傷口，聲音壓低，“你剛才已經當眾說過與我再無私情，現在再攔我，像什么？”
謝停舟唇色微白。
他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像樣的話。
腕上的情絲忽然輕輕一動，像被他的沉默燙著，貼著我皮膚收緊。
我疼得皺眉。
謝停舟立刻抬手，卻又不敢碰。
這副樣子落在別人眼里，大概很像清冷大師兄被我逼到無措。
我卻只覺得累。
三年風霜壓出來的清醒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