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走法律程序？
我差點笑出來。
那房子是我自己買的，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他們走什么法律程序？
但我知道，在親戚們眼里，在街坊鄰居眼里，他們才占理。
“不是親生的”這四個字，就足以讓所有人覺得我不配擁有任何東西。
我媽見我沉默，以為我松動了，又加了一把火：“溪溪，你想想，小浩是沈家唯一的根。你不一樣，你早晚是別人家的人。你現在幫他，以后你嫁人了，娘家有人給你撐腰。你要是不幫他，以后你受了委屈，誰管你？”
這話說得真好聽。
幫我弟弟，是為了我自己。
可這些年，他們什么時候給我撐過腰？
我在公司被欺負，打電話回家，我媽說“忍忍就過去了”。
我跟男朋友分手，難受得要死，我媽說“再找一個唄”。
我生病住院，一個人輸液，我媽打電話來問“這個月的錢打了嗎”。
撐腰？
他們連我的腰在哪都不知道。
“溪溪，你到底同不同意？”我爸不耐煩了。
沈浩把煙掐滅，走過來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姐，你就說句話。同意還是不同意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張臉，跟我沒有任何相似之處。
從小到大，親戚們都說“溪溪長得像媽，小浩長得像爸”。
可我爸是方臉，沈浩是圓臉。
我媽是雙眼皮，沈浩是單眼皮。
我從來沒多想。
但現在，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我說。
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沈浩的臉一下子變了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同意。”
我**臉色也變了：“溪溪，你——”
“媽，”我打斷她，“房子是我自己買的，誰來了都沒用。”
我爸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反了你了！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？”
二姨還沒走，在門口站著，這時候插了一句：“溪溪，你可想清楚，你不是沈家的人，這房子你拿著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大舅也附和：“就是，你一個抱來的孩子，有什么資格跟親生的爭？”
抱來的。
不是親生的。
沒有資格。
這些話像刀子一樣，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指甲掐進肉里，疼得清醒。
“我不是抱來的。”我說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媽第一個反應過來：“你說什么胡話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是抱來的。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做過親子鑒定了。”
客廳里徹底安靜了。
我媽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干凈。
我爸的手開始發抖。
沈浩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著，說不出話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？”我**聲音都變了。
“我沒有胡說。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去年全家體檢，我看到了你們的血型。爸是A型，媽是*型，我是A*型。這沒問題。但是——”
我看向沈浩。
“沈浩是O型。”
“兩個A型和*型的父母，生不出O型的孩子。這是初中生物。”
我**身體晃了一下，扶住了沙發。
“所以我去做了親子鑒定。”
我從包里慢慢抽出那份報告。
封面上印著“DNA親子鑒定報告”幾個字。
“一份是我和父母的。”
“另一份——”
我翻開報告，念出最關鍵的那一行。
“經DNA比對，排除沈國強、王桂芬與沈浩之間存在生物學親子關系。”
我把報告舉起來，讓所有人都看清。
“你們看清楚了。”
“跟這個家沒有血緣關系的人——”
“到底是誰！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