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臺攔不住，她自己上來了。”
話沒說完，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。
宋清雅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雙面呢大衣，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，妝容精致到沒有一絲瑕疵。
她掃了一眼我的辦公室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。
“蘇晚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把手包放在沙發上，坐下來，翹起了腿。
“你結婚了？”
“跟你有關系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聚會那天的事我聽說了。你嫁了霍深？”
我沒接話。
她繼續說：“我只是好奇。你跟亦舟離婚才三年，就能攀上霍深，你倒是挺有本事的。”
“你今天來，就是為了說這句話？”
“我來是想跟你聊聊。”她把腿換了個方向翹著，語調輕飄飄的，“亦舟最近狀態不太好，工作也不順。你是不是讓霍深在背后做了什么？”
我被逗笑了。
“宋清雅，沈亦舟工作不順，你不去找他的合作伙伴，不去找他的對手，跑來找我？你是覺得我很閑，還是覺得我很在意？”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男人的事，你自己操心。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。”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“周姐，送客。”
宋清雅沒動。
她坐在沙發上，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拿出一管口紅補妝。
“你用的這個牌子——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口紅，“知道嗎？晚星，今年最火的國貨彩妝，我特別喜歡他們家的口紅。聽說創始人特別神秘，從來不露面。”
我面不改色。
“是挺火的。”
“有人說創始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女生，白手起家，三年就做到了年營收兩個億。”她盯著我，“蘇晚，你知不知道——這種故事聽起來是不是特耳熟？”
“耳熟什么？”周姐站在門口，笑容標準的職業微笑，“宋小姐，茶喝完了的話，我送您下去。”
宋清雅看了周姐一眼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行，我走。”
她拎起包站起來，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忽然湊近我耳朵。
“蘇晚，你以為換了個老公就能翻身？你永遠是那個靠人情嫁進沈家的蘇晚。”
我轉頭看她。
“你涂著我的口紅，站在我的公司里，跟我說我翻不了身？”
她的腳步停了半拍。
但很快恢復了鎮定，踩著高跟鞋的聲音咔咔咔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周姐關上門，回頭看我。
“蘇總，她是不是快查到了？”
我坐回辦公椅上，翻開平板上的設計圖。
“查不到的。所有持股都走的海外架構。”
周姐猶豫了一下：“可是最近晚星的曝光率越來越高，總有人想挖創始人的身份。萬一——”
“萬一什么？”我抬頭看她，“萬一被發現，那就被發現。”
“那沈家那邊？”
“沈家。”我在設計圖上畫了一條線，筆尖頓了一下，“跟我沒有關系了。”
第六章
周末，霍深帶我去參加他朋友的私人晚宴。
我換了一條深藍色的長裙，頭發盤起來，耳朵上戴了一對珍珠耳墜。
出門之前照了一眼鏡子，覺得還行。
霍深靠在玄關邊等我。
看見我出來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。
“好看嗎？”我問。
“嗯。”
“就一個嗯？”
“很好看。裙子換一條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領口太低了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。
“這叫方領，今年流行——”
他已經轉身上樓去幫我拿另一條裙子了。
晚宴在一家私人會所，來的都是商圈的人。
我跟在霍深旁邊，安靜地扮演“霍**”的角色。
酒過三巡，有人端著杯子過來攀談。
“霍總，嫂子真漂亮。哪個學校畢業的？”
霍深端著酒杯，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她的學歷跟你喝這杯酒沒有關系。”
那人訕訕地笑了笑，走了。
我在旁邊憋著笑。
“你這樣人家會覺得我不能見人。”
“我不在乎別人覺得。”
正說著，大廳入口那邊突然起了一陣騷動。
我轉頭一看。
沈亦舟西裝革履地走進來，身邊挽著的人，正是宋清雅。
霍深感覺到我的視線，低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認識？”
“**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說，語氣比點一杯美式還平淡。
沈亦舟顯然也看到了我們。
他的腳步慢了一拍，目光在霍深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