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差點散架。
"行，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。需要我做什么？"
"幫我弄一張明天出安全區(qū)的通行證。訓(xùn)練基地方向的。"
"那個方向全是深淵魔物。"
"我知道。"
周婉咬著嘴唇?jīng)]再說話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工牌往床上一丟。
"我在訓(xùn)練基地的廢品回收站有個熟人，通行證的事我來想辦法。"
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來。
"清清。"
"嗯。"
"不管你要做什么，別死了。"
"不會。死過一次了，夠了。"
周婉沒有聽懂這句話，皺著眉頭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安置營區(qū)的廣播響了。
"全體修士注意，靈能等級評定結(jié)果已更新至個人終端。*級以上修士請于今日午前至指揮帳報到，參與東區(qū)防線重建。C級以下修士原地待命。"
我打開手機，靈能等級那一欄赫然寫著：未檢出。
上一世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，我哭了一整夜。這一世我面無表情地鎖了屏。
出門的時候迎面碰上了蘇小雅。
她穿著一件淺藍(lán)色的修士制服，胸口別著一枚嶄新的*級靈能徽章。那件制服的款式是我上個月在學(xué)院定制的，胸口的名字被拆掉了，換成了蘇小雅三個字。
"清清姐，早上好。"
她朝我笑了笑，身后跟著三個女生，方瑤走在最前面。
方瑤是蘇小雅的跟班，嘴巴最快。
"清清姐，你今天怎么**制服？哦，對了，你的等級變成未檢出了，好像沒有資格穿制服了吧。"
另外兩個女生捂著嘴笑。
蘇小雅拉了方瑤一下。
"小瑤，別這樣說，清清姐是自愿把靈根讓給我的。我一輩子都感激她。"
"是是是，小雅你心好，我們都知道。"方瑤翻了個白眼，"只不過有些人自己選的路，怪不了別人。"
我沒有理她們，側(cè)身走過去。
身后蘇小雅又開口了。
"清清姐，今天學(xué)院會在營區(qū)設(shè)臨時靈能測試站，補錄修仙高考的候選人。你要不要去看看？說不定還有機會。"
她的語氣特別真誠。真誠到如果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，一定會感動。
"不用了。"
"那好吧。"蘇小雅嘆了口氣，"如果你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，我可以幫你向顧澤說說。"
她們走了之后，方瑤的聲音從拐角傳過來。
"小雅，你干嘛對她那么客氣？她現(xiàn)在就是個廢人，還未婚妻呢，顧少遲早把她甩了。"
"小瑤，別說了，清清姐人挺好的。"
"好什么好，要不是她那顆靈根，誰知道她叫什么名字。"
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。
我站在原地，把拳頭攥緊了又松開。
上一世我在這里站了半個小時，直到眼淚流干。
這一世我只站了三秒。然后轉(zhuǎn)身朝營區(qū)大門走去。
通行證是周婉半夜弄來的，皺皺巴巴塞在我枕頭底下。
大門口的值班軍官掃了一眼通行證。
"去訓(xùn)練基地？那邊昨晚剛清過一波魔物，不太安全。"
"我知道。"
"你一個人？"
"一個人。"
他又看了一眼我胸口空蕩蕩的位置。沒有靈能徽章。
"沒有靈能的平民不建議單獨外出。"
"我不是平民，我是機甲修理廠的實習(xí)工。去基地取零件。"
他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放行了。
訓(xùn)練基地在城北，半個小時的路程被魔物破壞得只剩斷壁殘垣。我貼著墻根走，避開了兩群低階魔物的巡邏路線。
上一世在第七防線待了三年，這點路況我閉著眼都能應(yīng)付。
基地大門半開著。里面一片狼藉，到處是被魔物啃過的金屬殘骸。一排機甲停在訓(xùn)練場盡頭，大部分已經(jīng)報廢，只有最角落里有一臺黑色的機體還算完整。
那就是我要找的東西。
古武機甲。
和主流的靈能機甲不同，古武機甲不需要靈根驅(qū)動，靠的是駕駛者的體術(shù)和精神力。這個型號在十年前被淘汰了，因為操作門檻太高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根本啟動不了。
但上一世的我在第七防線上開了三年的報廢機甲。什么門檻高不高的，對我來說不存在。
我走到機體前面，把手掌貼上去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綁定確認(rèn)。是否激活？
我按了確認(rèn)。
黑色的機甲發(fā)出低沉的嗡鳴聲，胸口的艙門緩緩打開。
我鉆了進去。
操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