澤臉色變了：“舒蘊，你胡說什么！快下去，別鬧！”
“鬧？”我環視臺下，看著那些聚焦過來的鏡頭，笑了，“顧澤，蘇瑤，你們不是一直對外說，顧念在書院讀書嗎？”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段視頻，直接連接到舞臺后方巨大的LED屏幕。
屏幕上，出現的不是什么書院，而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。
簡陋的鐵床，冰冷的手術臺，刺眼的無影燈。
鏡頭推進，清晰地拍到手術臺上散落的帶血紗布、好幾管裝滿暗紅血液的針筒、還有一臺正在進行血液分離的儀器。
儀器旁的托盤里，放著幾個貼著“周晟”名字的血袋。
視頻沒有聲音，但那畫面，讓臺下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，又看看臺上的顧澤和蘇瑤。
蘇瑤渾身發抖，指著屏幕尖叫：“關掉！快關掉！這是假的！是偽造的！”
顧澤沖過來想搶我手機，我側身避開。
“假的？”我按下另一段音頻的播放鍵。
顧澤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：“……每周抽血六百毫升，不能停，小晟的病全靠他了……”
蘇瑤的聲音緊跟著：“要是他身體垮了怎么辦？澤哥，我們要不要……”
顧澤：“先顧眼前，等小晟穩定了，顧念……失蹤了也沒關系，反正舒蘊在山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音頻播放完畢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賓客們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言喻的復雜，看向顧澤和蘇瑤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憤怒。
“這……這是真的？”
“顧總居然用自己親兒子的血養別人的孩子？”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
顧澤臉漲得通紅，指著我：“舒蘊！你瘋了！你從哪里弄來這些偽造的東西污蔑我們！”
我拿出一疊文件，揚了揚。
“偽造？”我走**，第一排坐下的是幾位穿著正裝的中年男人，其中一位是市公證處的負責人，另一位，是醫療器材監管局的副局長。
我把文件遞給公證處負責人。
“這是顧家別墅地下二層抽血儀器的購買憑證、序列號、以及檢測報告，上面有蘇瑤的簽名和顧澤的付款記錄。機器編號，和視頻里出現的，一模一樣。”
我又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夾遞給監管局的副局長。
“這是顧澤以蘇瑤名義注冊的海外公司‘新曦醫療’過去三年的部分業務記錄。
涉及非法臨床試驗、人體器官中介，所有合同、轉賬記錄、受害者名單，都在里面。這家公司，也是用顧家老宅抵押貸款運營的。”
我最后看向顧澤，一字一句：“顧澤，你還有什么話說？”
顧澤徹底懵了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蘇瑤尖叫著撲向我：“你偽造證據！你陷害我們！”
兩名**從側門走了進來，徑直走到蘇瑤和顧澤面前。
“蘇瑤女士，顧澤先生，我們接到舉報并掌握了部分證據，現懷疑你們涉嫌非法拘禁、故意傷害、欺詐等多項罪名，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。”
顧澤腿一軟，差點跪倒，被**架住。
蘇瑤癱軟在地，妝容哭花，狼狽不堪。
我走到周晟面前，他嚇得縮在椅子上發抖。
我蹲下身，平視著他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每次輸進身體里的血，是怎么來的？”
他眼神躲閃，不敢看我。
我站起身，對**說：“這個孩子也是受害者。
建議先帶去做全面的身體檢查和心理評估，他身上的血，是通過非正常手段獲取的。”
**點頭，將哭鬧的蘇瑤和失魂落魄的顧澤帶走。
周晟也被一位女警牽著，帶離了現場。
我拿起話筒，看向臺下目瞪口呆的賓客和記者。
“感謝各位今天的到來，親眼見證了這場精彩的表演。”
“另外，正式介紹一下，我是顧念的母親，舒蘊。也是顧氏醫藥曾經的創始人之一。”
“關于顧澤和蘇瑤的所作所為，以及顧家資產被非法轉移、顧氏醫藥被掏空一事，所有證據已提**方和相關部門。
我們保留一切追究其法律責任的**。”
“同時，以顧念名義設立的兒童醫療救助基金今日正式成立，所有來自顧澤非法所得的追繳款項，將全部注入該基金。”
我說完，放下話筒。
在死一般的寂靜中，走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