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婉，雪兒還年輕，她不能背上偷公司機密的名聲。你不一樣，你這幾年一直在家，外面沒人認識你，背個名聲對你影響不大。”
傅明修抓著我的手，語氣像是在商量今晚吃什么菜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，胃里翻上來一陣酸水。
昨晚，我親眼看見他在辦公室把林雪兒抱在懷里，低聲哄她。
“別怕，我會處理好。”
處理好的代價，就是把我推出去。
我把手抽回來，盯著他那張篤定我一定會妥協的臉，笑了一聲。
“好啊，我認。”
傅明修松了一口氣。
林雪兒站在他身后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手卻已經去摸桌上的那只白色優盤。
我看見了。
傅明修也看見了。
他只當沒看見。
“婉婉。”他放軟聲音，“等風頭過去，我會補償你。”
我問他：“怎么補償？”
他停了一下。
林雪兒搶先開口：“沈小姐，你別這樣逼明修。他這幾天為了公司已經很累了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拿錯了資料。”
我看向她：“拿錯？”
她咬著唇：“我不懂那些東西，我以為那只是普通文件。”
我笑了：“普通文件，會讓你半夜帶出公司，送去你表哥手里？”
林雪兒的臉白了一瞬。
傅明修的臉沉下來：“沈婉，夠了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“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。”他壓著火，“公司外面全是記者，董事會的人也在等說法。雪兒剛回國，根基不穩，她毀不起。”
我點頭：“所以我毀得起。”
他皺眉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傅明修沉默了兩秒，說：“你是我妻子，幫我一次，不行嗎？”
這句話真好聽。
五年婚姻，我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當過他的妻子。
***生日宴，我坐在角落，被人當成家政。
他公司慶功酒會，我端著醒酒湯過去，前臺攔著我不讓進。
林雪兒回國那天，他親自去機場接她，照片掛在熱搜上，所有人都說他們天生一對。
現在出事了，他終于想起我是他妻子。
我拿起桌上的認錯書。
上面已經替我寫好了。
沈婉因嫉妒林雪兒，私自拷走公司重要資料，造成嚴重損失，自愿承擔全部責任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連簽名的位置都貼好了便簽。
“傅明修，你連筆都替我準備好了？”
他別開臉：“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林雪兒小聲說：“沈小姐，如果你不愿意，我可以自己去解釋。”
她說著往門口走。
傅明修一把拉住她：“你出去做什么？”
林雪兒哭得更厲害：“我不能讓沈小姐替我受委屈。”
傅明修把她護在身后，看我的眼神徹底冷了。
“沈婉，你看看雪兒，再看看你。”
我看著那兩個人，一個裝得柔弱，一個護得理直氣壯。
我拿起筆，在認錯書最后一頁簽下名字。
傅明修的神色松了。
林雪兒的眼淚也停了。
我把筆放下。
“認錯書我簽了，離婚協議呢？”
傅明修抬頭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們離婚。”
他的眉頭擰緊：“你現在拿離婚威脅我？”
“不是威脅。”我把認錯書推到他面前，“是通知。”
林雪兒低聲勸：“沈小姐，明修只是太著急了，他心里還是有你的。”
我看向她：“你這么懂，不如你嫁給他。”
她臉上的委屈差點沒掛住。
傅明修厲聲道：“沈婉！”
“別叫了。”我起身，“你讓我背的，我背。你要護的人，你護。離婚協議明天我會讓律師送來。”
他盯著我，像是第一次認識我。
“離開傅家，你拿什么活？”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他。
“洗碗也能活。”
林雪兒輕輕吸了口氣，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。
傅明修臉色更難看：“你非要把自己弄得這么可憐？”
我沒有再回他。
門關上前，我聽見林雪兒帶著哭腔說：“明修，對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傅明修說：“不怪你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，胃里那陣惡心終于壓不住。
垃圾桶就在電梯旁。
我扶著墻吐了很久。
手機在包里震動。
我拿出來，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。
“老師，那只優盤已經按您說的放好了。只要有人再碰一次，就會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