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跟別人比。你是女孩子，做服務最要緊的是穩。再說了，貴賓區能見世面，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機會。”
我信了。
我告訴自己，先熬著，總會有轉正那天。
2 的羞辱
這一熬，就是一年。
去年年底，盛世號拿了“最佳海上服務團隊”的獎。頒獎酒會上，王麗娜站在燈下，笑得端莊。
“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。”
臺下掌聲響得像潮水。
第二天，她宣布獎金分配。
她自己拿二十萬。
齊瑤拿八萬。
劉森拿六萬。
陳蔓何佳各五萬。
老周三千。
輪到我，王麗娜把一個薄紅包遞過來。
“夏念，這是給你的鼓勵。雖然你還沒轉正，貢獻度有限，但態度不錯。”
紅包里是一千八。
齊瑤在旁邊捂著嘴笑：“念念，還不謝謝王總監？一千八不少了，夠***買好幾個月膏藥呢。”
我捏著紅包，周圍人的目光像一只只手，把我的頭往下按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洗衣房給貴賓燙襯衫。蒸汽熏得人睜不開眼，我把臉偏開，眼淚掉在地上，沒人看見。
我也不是沒爭取過。
兩個月前，金穹餐廳來了一個挑剔的老**，帶著三代人包下頂層套房。她對花粉過敏，不能吃海鮮，睡眠極淺，連枕套上的熏香都能聞出來。
齊瑤接待了半小時就崩了，把資料丟給我。
“你去伺候吧，我受不了老**挑刺。”
我查了她所有忌口，找后廚改菜單，聯系洗衣房換無香床品，又把她孫女丟在劇院的玩具熊找回來。
老**離船前，特意在意見卡上寫：“夏管家細致周到。”
周會上，王麗娜把那張意見卡拿出來。
她看著大家說：“這位貴賓是我親自維護的，齊瑤配合得也不錯。”
我坐在角落，手里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深痕。
會后，我去找她。
“王總監，關于轉正，我想再跟您談談。那位貴賓的服務流程，主要是我完成的。”
王麗娜正在給指甲補亮油，聞言抬了抬眼。
“夏念，別急著搶功。貴賓滿意，是整個團隊的結果。”
我說：“可意見卡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她把小瓶子蓋上，聲音還算溫和。
“客人隨手寫的，你還當真了？再說，你做的都是基礎服務。換個人也能做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換個人，齊瑤為什么不做？”
辦公室安靜了一下。
王麗娜把亮油放進抽屜，終于正眼看我。
“夏念，***那邊下個月又要交費了吧？”
一句話，把我所有反駁堵回去。
她接著說：“年輕人，別太鋒利。船上人多，浪也大，站不穩就容易摔。”
3 紐扣里的秘密
從那天起，我開始做準備。
不是辭職準備。
是查賬。
貴賓區采購單、備品領用單、酒水入庫單、鮮花更換單，每一項都從我手里過。王麗娜以為我只是個會低頭干活的實習生，她不知道，低頭的人最能看見地上的臟東西。
進口浴鹽進價被寫高了五倍。
金穹餐廳的酒水單有重復編號。
鮮花供應商換了三次，收款人總是同一個地址。
還有一筆頂層套房的定制銀器，賬上寫著已**，倉庫**本沒有。
我把這些一條條記在小本上。
小本藏在制服內襯里。
更重要的，是我制服第一顆紐扣里藏著一個小錄音扣。
那不是我買的。
是上船第一天，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人塞給我的。
他在碼頭邊遞給我一杯熱豆漿，像個普通送行的長輩。
“念念，船上說話要小心。遇到事，按一下這個。”
我問他：“爺爺，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上船？”
他沒回答，只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別讓自己受太多委屈。”
我那時只當他是奶奶托來的老熟人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能進出碼頭最里側的貴賓通道，連船長見了他都要停步問好。
我沒問。
有些話，問出口就不能裝傻了。
今天早上，我照常六點半到貴賓區。
齊瑤的柜子里塞著新買的禮盒，她正對著鏡子戴耳墜。
“念念，幫我把三層套房的水果切了，擺好看點。我要去陪王總監見供應商。”
我說：“那是你的負責區。”
她轉過身，笑得很甜。
“你還有三天合同到期，想不想續簽呀？”
我拿起水果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