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說過的那種——一旦開始就必須持續(xù)，否則會讓人生不如死的藥？

“為什么……”她聲音發(fā)顫，幾乎不成語句。

周坤泰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鈍刀刮過耳膜：“那你為什么要把食物倒掉？”

他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
他發(fā)現(xiàn)了她偷偷倒掉食物，發(fā)現(xiàn)了她試圖用這種緩慢而絕望的方式結(jié)束一切。

所以他才決定用這個藥的嗎？

滅頂?shù)慕^望混著前所未有的恐懼，像冰潮轟然吞沒她。

她甚至能感覺到——那或許并不存在的藥物，正隨血液流遍四肢百骸，開始啃噬她的意志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周先生……”她語無倫次，聲音抖得破碎，眼淚大顆滾落，混著臉上的汗與驚懼，“我沒有……我只是……吃不下……”

辯解蒼白無力，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。在他那雙能洞穿一切、冰冷審視的眼睛里，任何謊言都無處藏身。

周坤泰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。指尖轉(zhuǎn)而捻起她頸間項圈下那塊冰冷的金屬銘牌，輕輕一撥。

咔噠。

細微的聲響，卻讓人心頭發(fā)顫。

“吃不下？”他重復，語氣平淡，卻壓著山雨欲來的重量，“所以，就倒進下水道？”

他俯身，湊近。灼熱的氣息噴在她淚水蜿蜒的臉頰上，聲音壓得低，帶著一種**的耐心：

“告訴我，向晚。是誰給你的膽子，敢在我眼皮底下玩這種把戲？”

“你覺得，用這種方式慢慢耗干自己，就能解脫？還是覺得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拇指重重按上她臂彎的**。

她痛得抽氣，渾身劇顫。

“用這種自以為是的‘反抗’，能挑戰(zhàn)我的底線？”

每一個字，都像鞭子抽在她早已脆弱的神經(jīng)上。

“我錯了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”向晚徹底崩潰，恐懼碾碎了一切。她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猛地掀開被子，顧不上疼痛與虛軟，幾乎是滾下床，踉蹌著撲到他腳邊。

膝蓋撞上厚重的地毯還是傳來鈍痛，她卻渾然不覺。顫抖冰涼的手指死死抓住他深色睡袍的下擺，像抓住最后的浮木。

她仰起臉。

淚水模糊的視線里，只有他逆光而立的高大輪廓，和那雙深不見底、正冷冷俯視她的眼睛。蒼白的小臉布滿淚痕，嘴唇不住哆嗦。

“主人……求求您……饒了我這次……”她泣不成聲，語速快而破碎，帶著孤注一擲的哀切，“我再也不敢了！我再也不倒掉食物了！我吃！您給什么我都吃！求您……別用那個藥……別用那個控制我……”

“我聽話！以后一定聽話！您讓我做什么都可以！跳舞……關(guān)起來……其他什么……都可以！”她慌亂地承諾，聲音嘶啞，“只求您……求您別用那個……我害怕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”

她把臉卑微地貼在他腳邊的地毯上，纖細的肩膀因哭泣與恐懼劇烈聳動。從寬大睡袍中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頸，在項圈的冰冷禁錮下，顯得愈發(fā)脆弱可憐。

周坤泰垂眸，看著腳邊這個顫抖哭泣、卑微乞憐的女人。

她顯然誤會了注射的藥物。

那驚恐萬狀、以為自己即將被藥物徹底掌控的模樣，取悅了他內(nèi)心深處某種黑暗的掌控欲。

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彎下腰。

帶著薄繭的指腹再次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比之前重了幾分，迫使她抬起那張?zhí)闇I橫流、寫滿恐懼的臉。

“知道怕了？”他聲音低沉，聽不出喜怒，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(fā)寒的平靜。

“可是，我的小晚。”他拇指用力擦過她濕漉漉的臉頰，抹去一片狼藉，動作帶著狎昵的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