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，別陰陽怪氣。”
“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，受不得刺激。”
我把信疊好放進包里。
“我受得了，所以你們隨便刺激？”
葉清遙眼淚往下掉。
“承安哥，我還是走吧。”
“孩子要是有事，都是我命不好。”
顧承安立刻扶住她。
“別胡說。”
她靠在他手臂上，小聲說：“我沒有想搶晚寧姐的位置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現在站的是什么位置？”
顧承安看我的眼神變得不耐煩。
“我已經解釋過了。”
“你成熟一點，別跟一個孕婦計較。”
手機響了。
養老院護工打來的。
“沈小姐，您外婆剛才摔了一跤，血壓上不來，您快來一趟。”
我拎起包往外走。
顧承安也跟了兩步。
我以為他至少會跟我去看一眼。
葉清遙忽然彎腰扶住肚子。
“承安哥，我肚子有點墜。”
顧承安腳步停住。
我回頭看他。
他避開我的眼睛。
“你先過去。”
“我帶清遙去醫院檢查，確定沒事就去養老院。”
我說：“我外婆也可能有事。”
他皺眉。
“老人摔跤有護工，有醫生。”
“清遙懷的是我的孩子。”
電梯門合上時，我看見他把葉清遙抱了起來。
她的手搭在他肩上，草莓盒掉在地上，紅果滾了一地。
我趕到養老院時，外婆躺在醫務室的小床上。
她嘴唇發白，手背上全是淤青。
值班醫生遞給我轉院單。
“年紀太大，我們這里處理不了，先送醫院。”
我簽字時，筆尖劃破了紙。
外婆醒了一瞬，看見我手腕空了，輕聲問：“鐲子呢？”
我把手藏進袖子里。
“收起來了，怕磕壞。”
她喘了幾口氣。
“承安呢？”
我沒答。
手機亮了。
顧承安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清遙沒事，但醫生說要靜養。我今晚不過去了，你別讓外婆胡思亂想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。
過了很久，我回他。
“分手吧。”
他幾乎立刻打電話過來。
我按掉。
他又發消息。
“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鬧？”
“我剛領證，清遙情緒不穩。”
“你外婆那里，我明天抽空去解釋。”
抽空。
我陪他熬夜復習時，他說等他考上醫院正式編制就娶我。
我拿出積蓄給他交進修費時，他說等他站穩腳跟就娶我。
***嫌我外婆拖累時，他說再等等。
現在我等到了他的結婚證。
和別人的。
救護車到醫院時，急診大廳正亂。
我推著外婆進去，正好看見顧承安陪葉清遙坐在候診椅上。
葉清遙懷里抱著熱水袋。
顧承安彎腰給她系鞋帶。
我推床經過。
他看見我，臉色變了。
“你怎么來這家醫院？”
我反問：“這醫院寫你名字了？”
葉清遙站起來。
“晚寧姐，外婆怎么了？”
我沒看她。
護士催我去辦手續。
顧承安把我拉到一邊。
“你先別在這里擺臉色。”
“今晚院里有領導**，我不想被人看笑話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我外婆摔傷，需要檢查。”
他看了眼轉院單。
“普通摔傷，排隊就行。”
葉清遙柔聲說：“承安哥，要不你先陪晚寧姐吧。”
“我自己能等。”
顧承安立刻說：“你別逞強。”
我轉身去繳費窗口。
身后傳來葉清遙小聲的哭。
“是不是因為我懷孕，所以晚寧姐討厭我？”
顧承安說：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他沒有壓低聲音。
急診大廳里好幾個人看向我。
我拿著繳費單回來時，顧承安擋在檢查室門口。
“清遙先做彩超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外婆先來的。”
他理直氣壯。
“她是孕婦。”
值班護士為難地看我。
“沈小姐，要不您等一下？”
我說：“不等。”
顧承安臉上掛不住。
“沈晚寧，你非要在我上班的地方讓我難堪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領證的時候，沒想過我難堪。”
他伸手要拿我的檢查單。
我往后退。
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，按住顧承安的手腕。
“顧醫生，檢查排號不是你家客廳。”
說話的是急診科新來的副護士長林梔。
她看著顧承安。
“老人先到，老人先查。”
葉清遙臉上的淚停住。
顧承安咬著牙。
“林梔，這里沒你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