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在跳動，像是在等我。
圣光會的事情，比謝甜說的還要復雜。
我用了三天時間，把能查到的資料全部整理了一遍。這個組織的總部在海外，對外宣稱是一個**慈善機構，實際上在國內已經滲透了將近十年。他們有一套完整的話術，專門針對老人和對生活失望的年輕人，先用免費的聚會和餐食拉人進來，再慢慢灌輸他們的那套理論，說什么本土的神靈都是邪魔，只有他們的偽神才是真正的光明。
砸廟只是他們的一個步驟。
砸完廟，下一步是在原址申請建筑許可，以文化交流項目的名義，把他們的教堂建起來。一旦教堂建成，就會開始大規模招募信徒，徹底把這塊地方的信仰根基挖掉。
我盯著這些資料，想起土地公在任務頁面上那句簡短的回復。
老朽知曉。有勞了。
一個在這片土地上守了幾百年的神，神像被砸碎，廟宇被毀，香火斷絕，連神位都受損了，只能困在原地，行動受限。
他說有勞了。
我把任務頁面打開，在備注欄里打字。
"土地公，修廟的材料和工匠我來想辦法。但是有一件事我需要您幫忙。圣光會在網上發布了一批關于這座廟的虛假歷史資料，說這里原來不是土地廟，說土地公的神像是后人偽造的。我需要真實的歷史記錄來反駁他們。您知道當年建廟的具體時間和經過嗎。"
發送。
回復來得很快。
此廟建于明宣宗宣德三年，由本地里長陳福主持修建，工匠為其父陳木匠，廟內原有石碑一塊，記載建廟始末，后被人移至城隍廟偏殿存放，至今應仍在。
我把這條信息截圖保存，然后打開城隍爺的任務頁面。
"城隍爺，**。我是陳落，神祇任務系統的***。土地公告訴我，城隍廟偏殿里存放著一塊明代石碑，是土地廟的建廟記錄。我想去查看這塊石碑，請問可以嗎。"
城隍爺的回復比土地公慢了一些，但措辭更正式。
可以。明日午時，偏殿守廟人會在場，可直接告知來意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拿起筆記本，開始寫下一步的計劃。
謝甜從背后探過來看，看了兩行，把我的筆記本拿走了。
"你在跟誰發任務。"
"神仙。"
"陳落。"
"是真的。"我把手機遞給她，"你看。"
謝甜接過手機，盯著系統面板看了將近一分鐘，表情從不信變成困惑，再從困惑變成一種很難描述的神情。
"這是什么軟件。"
"不是軟件。"
"那是什么。"
"我也在搞清楚。但是它是真的，土地公是真的，城隍爺是真的，那座廟是真的，圣光會是真的。"
謝甜把手機還給我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"那你要我做什么。"
"幫我聯系城郊那邊的居民，看有沒有人記得那座廟的歷史，最好有老照片或者老人的口述記錄。"
"好。"謝甜站起來，拿起外套，"走，現在去。"
我們去了。
城郊舊街道的老居民比我想象的更好找。一個七十多歲的老**，姓吳，就住在土地廟斜對面，在那條街上住了一輩子。她看見我們來問，眼眶立刻紅了。
"那座廟是我小時候跟我媽去拜的，我媽跟我說，她小時候也跟**去拜，幾代人了。"她從柜子里翻出一個鐵皮盒子，里面是一疊老照片，黑白的，有些已經泛黃，"這是我二十歲的時候拍的，你看，廟門口那兩棵槐樹，那時候就有了，比我年紀大多了。"
我接過照片，仔細看。
照片里的土地廟和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樣，門口的槐樹，青磚的廟墻，香爐里冒出來的煙，門口站著幾個穿著那個年代衣服的女人，其中一個應該是年輕時候的吳老**，笑得很開心。
"他們說這里原來不是廟，說是后來的人造出來騙人的。"我把手機里圣光會的那篇文章給吳老**看。
吳老**把眼鏡推上去，看了一眼，把手機推回來，語氣很平靜，但眼神很硬。
"騙人的是他們。"
我把照片小心地放回鐵皮盒子，抬頭看她。"吳奶奶，這些照片能借給我用一下嗎，我想把真實的歷史發出去。"
吳老**想了一下，把鐵皮盒子推到我面前。"全拿去。我這把年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