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著我鎖骨的角度一毫米一毫米調出來的。
"那是按我的身材做的。"
"我知道。"媽媽理所當然地說，"所以才要改啊，嬌嬌比你瘦一點，腰線要往里收兩寸。"
林嬌嬌坐在沙發上，穿著我的睡裙，喝著我常用的那只杯子里的水，朝我笑了笑。
"姐姐，我不是故意要穿你的婚紗。媽媽說時間來不及了重新做，你的那件改一改剛好。你放心，婚禮結束我就還你。"
還我。
一件按照別人身材改過的婚紗，還給我，有什么用？
"除了婚紗，婚禮上用的伴手禮我也選好了，你核對一下清單。"媽媽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文件夾遞過來。
我接過來翻開，里面全是我之前一家一家店跑出來的對比方案、報價單、樣品照片。
每一頁上都有我的筆跡，備注欄里寫的是"知念確認"。
但封面被人撕掉重新打了一張，上面寫的是"林嬌嬌婚禮籌備方案"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連我找的婚禮司儀、花藝團隊、攝影師檔期，都原封不動搬了過去。
唯一的變化是，所有***欄里"林知念"三個字被劃掉，寫上了"林嬌嬌"。
"這些都是我談的。"
"姐姐，可是婚禮現在是我的了。"林嬌嬌歪著頭，語氣無辜，"你總不能讓我從頭開始吧？距離婚禮只有十二天了。"
她說"婚禮現在是我的了"這句話的時候，聲調上揚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實。
我看著文件夾上被劃掉的自己的名字，手指收緊，指甲陷進掌心里的肉。
媽媽催促："夏夏，別愣著了，你跟花藝那邊的周老板最熟，讓他把所有方案里的名字換一下，順便確認一下當天的現場布置不要用百合，嬌嬌聞不了百合。"
"我選百合是因為我喜歡百合。"
"可現在新娘是嬌嬌。"媽**語氣里帶上了不耐煩，"你就不能大方一點嗎？"
我把文件夾合上，放回茶幾。
"不改。我跟花藝團隊簽的合同寫的是我的名字，方案版權歸我。你們要用，花錢買。"
客廳里安靜了一秒。
爸爸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下來，他應該一直在二樓聽著。
"蘇知念，你說這話過不過分？**妹用你的方案是看得起你。我跟你說，現在全城都知道顧家婚禮換了新娘，你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使絆子，丟的是林家的臉。"
他叫了我的全名。
在這個家里，叫全名意味著最后通牒。
林嬌嬌適時紅了眼眶，聲音打著顫："姐姐，你要是真不愿意，我去跟顧霆說取消婚禮好了，反正我也不想看你這么為難。"
她每次都這樣。
把退讓說得像是她的犧牲，把我的拒絕變成我的刁難。
從小到大，這招好用了二十四年。
我看了她三秒，轉身上樓。
不是去幫她改方案。
是去拿我的東西。
走到自己房間門口，發現門鎖被換了。
陸姨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，手里端著一杯溫水，遞到我面前。
"大小姐，你的東西昨天被搬到儲物間了。二小姐說她試婚紗需要大一點的房間。"
她把"大小姐"三個字咬得很輕，但確實是說了。
我接過水，喝了一口。
陸姨在這個家當了十五年管家。她從來不**，但她也從來不叫林嬌嬌"大小姐"。
"謝謝陸姨。"
我去儲物間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，翻出需要的東西，拎著走了。
走到樓下的時候，聽到林嬌嬌在跟顧霆打電話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"霆哥，姐姐不肯幫忙改方案怎么辦，我什么都不懂，好害怕搞砸婚禮讓你丟臉。"
電話那頭顧霆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清。
"不用管她。我讓秘書直接對接，她的方案我買下來就是。"
買下來。
我花了四個月的心血，跑了三十幾家店，熬了無數個夜晚做出來的方案，他一句"買下來就是"。
像在說一件打折處理的舊貨。
我拎著行李箱走出了林家的門，這一次沒有回頭。
三天后，媽媽打來電話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我極為熟悉的理直氣壯。
"夏夏，你大姨媽家的表姐下周要來參加婚禮，你幫忙接待一下。你大姨說了，她是沖著你的面子來的，你不出面她不好意思來。"
我記得很清楚。
大姨家的表姐陳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