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看來，這就是一張蘇家服軟的紙。
"不會。"
周楠靠在椅背上。
"蘇瑤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這份協議簽下去，一旦她違約，后果你清楚。她那個性格，不可能不違約。你是知道的。"
"我知道。"
"你讓她簽，等于是知道她一定會犯規，提前給她挖好了坑。"
"她在我爸臉上劃了一道口子。她要我媽給她磕頭。"
周楠不說話了。
"我不是要訛她的錢。"我說。"我要讓她知道，欺負人是有代價的。"
周楠站起來，把協議裝進文件袋，遞給我。
"兩份，一份簽字留底，一份給她。簽字的時候讓她和林宇都簽上名字。最好在有人在場的情況下簽。你需要目擊者。"
我接過文件袋。
"謝謝你，周楠。"
"別謝我。"她站在辦公桌后面，看著我。"下次有事早點說。別什么都扛著。"
出了她的辦公室，我在樓梯間站了一會兒。
手機響了，是林宇。
"瑤瑤，你來了沒有？我媽都準備好了，茶也泡上了。"
"半小時到。"
"好，你路上注意安全。對了，**媽呢？"
"他們自己過來。"
掛了電話，我給我爸發了一條消息。
"爸，你和媽六點到林家就行。到了之后，什么都不用說，看我的。"
我爸回了一個字。
"好。"
第八章
我到林家的時候，客廳里已經坐了五六個人。
趙翠英坐在主位，旁邊是林大海，對面是林宇大姑和大姑父。
林小曼盤腿坐在地毯上玩手機。
林宇站在門口等我。
看見我手里拿著文件袋，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"帶來了？"
"嗯。"
"太好了。瑤瑤你今天就給我**面子，把這事兒過了，以后我好好對你。"
我沒接話，換了鞋進去。
趙翠英看到我進來，掃了一眼我手里的文件袋，嘴角翹了起來。
"來了？**媽呢？"
"在路上，一會兒到。"
"坐吧。"
她指了指沙發最邊上的位置。正對著大門，是整個客廳最不顯眼的角落。
我坐了下去。
趙翠英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"蘇瑤，你上回說要拿份補充件來。我倒想看看，你補充了什么。"
我把文件袋打開，抽出兩份裝訂好的文件，遞了一份給她。
趙翠英接過去，翻開第一頁。
看了幾秒，她的表情明顯松弛了下來。
第一條，女方放棄彩禮。
她滿意地點了一下頭。
第二條，婚后工資歸男方家庭管理。
她又點了一下。
第三條，**條，每一條都是蘇家讓步。
她翻得越來越快，臉上的笑越來越深。
到第五條的時候，她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上滑了一遍，沒停留。
第六條，同樣滑過去了。
附件她根本沒翻。
"林宇，過來。"她把文件遞給林宇。
林宇接過去，翻了兩頁，看了一眼第一條和第二條，然后直接翻到簽字頁。
"在這兒簽？"
"等等。"趙翠英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筆，先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簽完之后她把筆遞給林大海。
林大海猶豫了一下。"我要不要看看？"
"有什么好看的？人家蘇家都服軟了，你簽就是了。"
林大海接過筆，在上面歪歪扭扭簽了名字。
林宇最后簽。
他簽完之后笑著看我。
"瑤瑤，你也簽一下。"
我在自己那份上簽了名。
兩份文件，雙方簽字。
我把其中一份收回文件袋，另一份留在茶幾上給他們。
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