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掛了電話。
我走到書桌前，打開移動硬盤，把我那套維拉奇聯名方案的所有原始設計文件調出來。
每一版的創建時間、修改時間，清清楚楚。
最早的一版，日期是兩個月前。
陳思雨半年前才進公司。她入職之前，這套方案的雛形就已經存在了。
這就是證據。
但沈老師說得對。
現在亮出來，他們會說我偽造。
我需要等。
等一個他們堵不住的時機。
大堂對峙撕破臉
第五天。
我開始斷糧了。
不是真的沒飯吃，而是錢的問題。
***里的余額，扣掉下個季度的房租和基本生活費，撐不過四個月。
在這座一線城市，沒有收入意味著什么，我清楚得很。
更要命的是，我投出去的七份簡歷，四份石沉大海，兩份被婉拒，剩下一份打電話來問了幾個問題就沒了下文。
陳衛國的"泄密"標簽，像一道封鎖線，把我擋在了整個行業外面。
上午，我決定出門一趟。
不是找工作，是去見一個人。
何宗耀。盛世華裳的總裁。
我和何總沒有私交，但之前幾個重要項目的匯報會上打過照面。他給我的印象是一個務實的人，至少不像陳衛國那么齷齪。
我打算直接去公司，當面找何總說清楚這件事。
到了公司樓下，在大堂就被前臺攔住了。
"林女士，您的門禁權限已經注銷了，不能上樓。"
前臺小姑**表情有點為難。
"我只是來找何總談一件事，五分鐘就好。"
"抱歉林女士，我們接到通知，您需要提前預約才能進入辦公區域。"
通知。
又是陳衛國的手筆。
我站在大堂里，看著電梯口來來往往的人。
有幾個認識我的同事，遠遠看見我，要么低頭繞開，要么裝作沒看見。
只有吳磊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，朝我點了一下頭。
我對他笑了笑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走到旋轉門口，身后有人叫我。
"若晴姐？"
我回頭。
是陳思雨。
她穿著一件新買的品牌外套，踩著高跟鞋，笑盈盈地走過來。
"若晴姐怎么在這兒？是來辦離職手續的嗎？"
她的語氣甜得發膩，眼睛里全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我看著她。
"陳思雨，你心里清楚我為什么來。"
她歪了歪頭，一臉無辜。
"若晴姐說什么呢？我聽不懂。"
"你聽得懂。"
我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"那套維拉奇的設計方案是誰做的，你自己知道。"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然后她嘆了口氣，語氣里帶著"同情"。
"若晴姐，你被辭退的事我也很遺憾。但你這樣到處說別人偷你設計，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。大家都看到了，那套方案是我在部門分享會上當眾展示的，時間節點、設計思路我都講得清清楚楚。你這樣無中生有，反而顯得你心態不好。"
她把"無中生有"四個字咬得特別重。
旁邊的前臺小姑娘和幾個路過的同事都看過來了。
我看著陳思雨那張天真無邪的臉。
忍了。
不是忍不住，是時候不對。
"陳思雨，你記住今天說的這些話。"
我轉身走了。
身后傳來她的聲音，輕飄飄的，帶著笑。
"若晴姐慢走啊，有空常回來看看。"
唯的生路被堵
從公司出來，我在路邊站了很久。
太陽曬著臉，但我心里冷得很。
去找何總這條路被堵死了。
陳衛國把我的門禁注銷了，預約**一卡，我根本見不到何總的面。
而何總那種級別的人，不會主動過問一個被辭退的普通設計師的事。
在他看來，人事部的決定就是公司的決定，他不會為了一個"泄密員工"去翻舊賬。
除非——有人在他面前把真相擺出來。
誰有這個分量？
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，翻手機。
沈老師的消息。
"若晴，宋雅琴那邊我聯系上了。她下周有一個行業內部交流會，我幫你爭取一個旁聽名額。到時候雅琴會在場，可以找機會把情況當面跟她說說。"
行業交流會。
有宋雅琴在場的行業交流會。
如果我能在那個場合見到宋會長，把證據當面給她看，事情就有轉機。
宋雅琴在行業協會的地位，比陳衛國高出好幾個層級。她要是認定設計是我的，陳衛國根本壓不住。
希望像一根繩子被扔了過來。
我一把抓住。
"好的，沈老師，我去。"
接下來幾天，我在家拼命整理證據。
把所有設計原稿的時間戳、版本記錄、創作過程的隨手記錄，全部梳理成一份清晰的時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