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氣，抬頭看我，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情緒，但不是愧疚，更像是一種……決斷。
"這三年，我覺得我們其實彼此都清楚，我們不合適。"
我點頭："嗯。"
她頓了頓，大概沒預料到我回應這么平靜。
"爍姐回來了。"她說，"我想……重新在一起試試。"
爍姐。
這個稱呼讓我精神稍微一振。
不是因為嫉妒，是因為這個稱呼里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溫度，叫得很自然，像是從嘴里流出來的，不是新學的，是早就刻進去的。
"所以你的意思是，"我緩緩說，"你要跟我分手，然后去找她。"
"對。"她回答得很干脆。
然后她頓了一下，加了一句話，那句話大概是她今天來之前打了很久草稿的：
"譚牧，你要識趣的話，咱們就好聚好散，以后各自安好。"
這句"識趣"兩個字聽得我有點想笑。
什么叫識趣？
是說我不識趣的話你打算怎樣？
我沒問這個，只是看著她，認真想了五秒鐘——
其實在她說這話之前，我的內心已經完全平靜了。
不難過，不憤怒，甚至不覺得被背叛。
因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我欠她的，跟她欠我的，大概差不多扯平了。
"行，"我說，"我同意。"
她微微愣了一下。
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。
"好聚好散，以后各走各的路。"我繼續說，"你的東西我幫你裝一下，還有什么落在我這兒的，今天一起拿走。"
周晴晴看著我，眼神里有點復雜。
我不太確定她在想什么，但我沒有興趣繼續深挖。
她站起來，把那個帆布袋重新整理了一下，我去臥室找了找，把她放在那兒的幾本書、一個充電器、半瓶護發素一起拿出來。
裝袋，遞給她。
全程大概用了十分鐘。
她提著袋子站在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好像想說什么，最后沒說。
"保重。"我說。
她走了。
我把門帶上，靠著門站了一會兒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內心狀態。
嗯，沒什么大事。
然后我回去把那個沒吃完的包子消滅掉，打開手機，給林曉鹿發了條消息：
"自由了，改天吃飯不。"
她回復得賊快，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包，然后跟了一句："等你很久了！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嘴角扯了扯。
人生嘛，就是這樣，一道門關上，另一道門可能早就開著縫等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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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那頓飯約在周三晚上。
林曉鹿選的地方，一家在商場五樓的日料店，人均不算便宜，她選這個我心里大概有數，今天這頓她不打算AA。
我早到了十分鐘，選了個靠窗的位置，點了壺冰綠茶。
她來的時候換了身便裝，不是公司那套職業裝，穿了個米色的針織短衫，頭發松松地扎著，配了個細鏈子的耳環，整個人看著比平時亮了一檔。
說實話，我那一瞬間確實怔了一下。
不是沒見過她，是沒見過她這樣。
"怎么了？"她在我對面坐下，舉著菜單，斜眼看我。
"沒事，"我清清嗓子，"看著有點眼生。"
"平時西裝革履的**，突然換身休閑裝，我也覺得你眼生。"她不客氣地還了一句，然后低頭看菜單，"點章魚小丸子不？"
"隨便。"
"隨便就是隨便，不是行。"
"那行。"
"……"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"你這個人真是。"
我笑了笑，把菜單拿過來，把她想點的和我想吃的合在一起，點了一桌。
點完菜等著上的時間，我們倆坐在那兒，我說了分手的事，就是簡單描述了一下，沒有任何煽情成分。
她聽著，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，等我說完，問了一句：
"你有沒有難過？"
我想了想，說："有，但不多。"
"多少？"
"大概是……喝了兩聽啤酒那種程度的難過。"
她沉默了兩秒，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，然后趕緊捂住嘴，用力憋著，眼睛里都有水光了。
"對不起對不起，"她把手放下，努力繃著，"這比喻也太貼切了。"
"我覺得挺準確的。"
然后我們倆都笑了。
那頓飯吃得挺好，說了很多，聊工作，聊各自家里的那些破事，她說她父母在催她找對象，她煩得要死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