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娶柳家千金那天，賓客席上空了一半。
來的人也不是賀喜的，純粹是想親眼看看蕭家怎么自毀門楣。
我大哥在靈堂般的喜宴上冷笑："弟妹身子金貴，往后蕭家香火就靠我這一房了。"
我沒接話，只給她碗里夾了塊糕點。
婚后日子倒也清凈，沒人登門，沒人來往，整條街的人繞著我家走。
她心里過意不去，好幾次半夜偷偷抹眼淚，我都裝作不知道。
直到第三個月，她開始吃什么吐什么，臉色一天比一天差。
我急得整宿睡不著，天沒亮就去敲了回春堂的門。
老大夫被我從被窩里拽出來，一臉不耐煩地搭上脈。
下一秒他整個**了起來，連退三步，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他說出的那句話，足以讓整座城翻天。
01
我娶柳書言那天，賓客席上空了一半。
蕭家是城中望族，喜宴設在最大的酒樓，本該高朋滿座。
現實卻是冷冷清清。
來的人也不是真心賀喜。
他們更像是來看一場鬧劇，親眼看看蕭家二少爺是如何自毀門楣。
畢竟，滿城皆知，柳家千金柳書言，身子骨弱，難有子嗣。
我大哥蕭承澤端著酒杯，在我桌前停下。
他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冷笑。
“承宇，弟妹身子金貴，往后蕭家的香火，怕是就要靠我這一房了。”
周圍幾桌的親戚發出了竊竊的笑聲。
柳書言坐在我身邊，穿著大紅的喜服，頭垂得更低了，放在膝上的手指絞得發白。
我沒理會蕭承澤。
我只是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她最喜歡的桂花糕，輕輕放在她的碗里。
“別聽他們胡說。”
“吃點東西墊墊肚子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周圍的嘈雜瞬間安靜了剎那。
蕭承澤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，哼了一聲，悻悻地走了。
那場喜宴，最終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散場，像一場潦草的葬禮。
婚后的日子，倒也如我所料的清靜。
我們住的院子在城南，是母親留給我的私產。
這里徹底成了被人遺忘的角落。
沒人登門，沒人來往。
整條街的鄰居，寧可繞遠路，也不愿從我家的門前經過。
仿佛我們是什么不祥之物。
柳書言的心里，一直憋著一股氣，一股對我，對蕭家的愧疚。
她變得愈發沉默寡言。
白日里，她會把院子打掃得一塵不染，把我的書房整理得井井有條。
到了夜里，她卻常常一個人躲在被子里，以為我睡著了，偷偷地抹眼淚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壓抑著不敢發出聲音。
我其實都知道。
但我從不點破。
我只是會在她睡著后，悄悄起身，用溫水浸濕帕子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。
再把她冰涼的手腳，放進我的懷里暖著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
春去秋來，一晃便是三個月。
這天夜里，她忽然從夢中驚醒，捂著嘴沖了出去。
院子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嘔吐聲。
我心頭一緊，連忙披衣跟了出去。
月光下，她扶著廊柱，臉色蒼白如紙，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吃壞了東西？”
她搖搖頭，對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沒事，可能是夜里著了涼。”
可從那天起，情況卻一天比一天差。
她開始吃什么吐什么。
原先還有些血色的臉頰，迅速地消瘦下去。
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病態的憔??。
我到處尋訪名醫，開回來的藥方堆成了小山。
可她喝了不僅沒用，反而吐得更厲害。
我急得整宿整宿睡不著，眼睜睜看著她被折磨得脫了形。
這天凌晨，天還沒亮。
我看著她沉睡中依舊緊蹙的眉頭，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樣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猛地起身，穿上外衣，大步流星地沖出了家門。
城西住著一位錢老，脾氣古怪，但醫術是全城公認的第一。
我必須把他請來。
無論用什么方法。
02
我幾乎是踹開錢老大夫的院門的。
天色還是灰蒙蒙的，帶著深秋的寒意。
錢老被我從被窩里硬生生拽了出來，披著件外袍，胡子氣得一抖一抖的。
“蕭家二少爺！”
“你這是要拆了老夫的骨頭嗎！”
他的聲音里滿是怒火。
我顧不上賠罪，攥著他的手腕，幾乎是把他拖上了馬車。
“錢老，救人如救火，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