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能看出端倪。
以后，必須更加小心。
等了約莫一柱香的工夫，老掌柜才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藥包走出來。
“客官，您的藥。”
“都是按方子上的配的，一味不少，全是頂好的藥材。”
我接過藥包，點了點頭，轉身便走。
“客官慢走，常來啊！”
身后的聲音透著一股虛假的殷勤。
我沒有回頭，腳步更快了。
回到家中，我立刻生火煎藥。
濃郁的藥香，很快在小小的院落里彌漫開來。
那味道很奇特，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，又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氣息。
柳書言被藥味引了出來。
她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我笨拙地扇著爐火，眼神里充滿了溫柔。
“我來吧。”
她想上前幫忙。
我連忙攔住她。
“你站著別動。”
“這點小事，我來就行。”
我將煎好的第一碗藥，小心翼翼地吹涼，端到她面前。
藥汁呈深褐色，看上去很苦。
她卻沒有半點猶豫，接過來，一飲而盡。
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喝完藥，她看著我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像是雨后初晴的陽光，明媚得晃眼。
“承宇，這藥，不苦。”
“是甜的。”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被一種巨大的暖流包裹。
錢老的藥方果然是神方。
只喝了一天，柳書言的嘔吐就止住了。
到了第三天，她已經能吃下小半碗米粥。
她的臉上，也漸漸恢復了一點血色。
看著她一天天好起來，我懸著的心，也終于放下了大半。
這個小小的院落，仿佛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。
我每日為她煎藥，為她準備可口的飯菜，陪她在院子里散步。
她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，臉上時常掛著淺淺的笑意。
我們誰也沒有再提“鳳鳴之脈”那四個字。
但我們都清楚，平靜只是暫時的。
更大的風暴，或許就在不遠處等著我們。
這天下午，我正在書房臨摹一幅山水畫，試圖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。
院門，卻被“砰砰砰”地敲響了。
那敲門聲，急促而粗暴，充滿了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我和柳書言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
除了錢老，已經很久沒人來過我們這里了。
我放下筆，走到門后。
“誰？”
門外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。
“二少爺，好大的架子。”
“是我，大哥派我來給您送封信。”
是蕭承澤的貼身小廝，張三。
我拉開門栓。
張三斜著眼看我，將一封信函遞了過來，態度倨傲。
“大哥說了，明晚是家宴，讓您和二少奶奶務必到場。”
“老爺子也會出席。”
05
張三的眼神，在我身后的柳書言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眼神里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打量。
柳書言下意識地往我身后縮了縮。
我上前一步，徹底擋住了他的視線。
我的聲音很冷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張三撇了撇嘴，似乎還想說什么。
但他對上我冰冷的目光，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
他哼了一聲，轉身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我關上門，將那封信函隨手丟在桌上。
“又是鴻門宴。”
柳書言走到我身邊，臉上帶著憂色。
“承宇，要不……我自己留下，你一個人去吧。”
“我不想你因為我，再和家里人起沖突。”
我搖了搖頭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他們想見的是我們兩個。”
“躲是躲不過的。”
“而且，你現在的情況，我怎么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在家。”
我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頰，心中做出了決定。
“放心，一切有我。”
“他們要是敢為難你，我拼了這條命，也要護你周全。”
第二天傍晚，我帶著柳書-言，坐上了前往蕭家主宅的馬車。
馬車駛出清凈的城南小街，重新匯入城市的喧囂。
柳書言掀開車簾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，神情有些恍惚。
這三個月，她幾乎沒有踏出過院門一步。
蕭家主宅，依舊是那般的氣派輝煌。
門口的石獅子威風凜凜，朱漆大門上掛著兩個巨大的燈籠，將整條街道都照得亮如白晝。
我們到的時候，人已經差不多到齊了。
寬敞的正廳里，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。
我的父親，蕭家家主蕭遠山，正坐在主位上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