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對結果出來了。念念，你就是我妹妹。"
我的腿在發軟。
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他一把扶住我的胳膊，力道穩穩的，沒有讓我摔下去。
"先上車。"他的語氣忽然從溫柔變成了不容拒絕的命令，"你渾身濕透了，會生病。"
我被他半扶半拽地塞進了后座。
車內的暖風一裹上來，我才發現自己冷得有多厲害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他從旁邊拿了一條毯子蓋在我身上，又把車內溫度調高了兩度。
然后他坐到我旁邊，認真地看著我。
"今晚那些事，我都知道了。"
我心頭一緊。
"誰告訴你的？"
"我在找你的過程中，你身邊所有的人際關系都被調查過。賀承遠，三個月前就和**的女兒在一起了。"
三個月前。
三個月前的賀承遠，還摟著我說"等訂了婚就帶你見我大學同學"。
那時候他已經背著我跟江允兒勾搭在一起了。
胸口的那個地方，又疼了一下。
但這次的疼跟剛才不一樣。
剛才是碎裂。
現在是憤怒。
"你想怎么處理？"他忽然問。
"什么？"
"賀承遠。"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冷得能結冰，"你想讓他怎么死？"
我愣了一下。
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但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"說錯了。我是問你，想讓他活著受罪，還是直接讓他什么都沒有。"
窗外的雨還在下。
車內溫暖而安靜。
我攥緊了毯子的一角。
"我還沒想好。"
"沒關系。"他抬手揉了一下我的頭發，動作自然得就像做了千百遍，"慢慢想。哥等著你。"
我的鼻子忽然酸了。
二十多年了，從來沒有人說過要等我。
從來沒有人問過我"想怎么辦"。
所有人都在教我忍，教我讓，教我懂事。
只有這個剛出現的哥哥，第一句話是——"你想怎么處理？"
"我餓了。"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冒出這么一句。
明明心里翻江倒海，嘴上說出來的卻是這個。
他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這次是真的笑了，眼尾帶著一點弧度，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了下來。
"秦姨，去弄點吃的。"他對前排的中年女人說。
那個被叫秦姨的女人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，眼圈紅得厲害。
"二小姐，您想吃什么？甜的咸的？秦姨都給您做。"
二小姐。
這稱呼砸下來，我才真正開始意識到——
這一切可能是真的。
我可能真的不是那個沒人要的蘇念。
我可能是陸家的陸念。
有家。
有哥哥。
有人等了我二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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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那天晚上，我住進了陸珩安排的酒店。
總統套房。
我這輩子連商務標間都沒怎么住過。
秦姨給我做了一碗雞湯面，我坐在沙發上，裹著浴袍，一口一口吃完。
咸鮮的湯底，面條筋道，臥了一個溏心蛋。
我吃到最后一口，忽然就哭了。
不是因為賀承遠。
是因為這碗面。
太久沒有人給我做過飯了。
陸珩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安靜地陪著我，等我哭完，遞過來一張紙巾。
"明天，我帶你回家。"
"我……"
"父親在等你。他身體不太好，但聽說找到你了，在家里走來走去了一整天。"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"他讓秦姨把你小時候的房間重新布置了。"
我捏著紙巾，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。
"我需要時間。"
"好。不著急。"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又停下腳步。
"念念。"
"嗯？"
"你說過你給賀承遠出了車的首付，還了他的信用卡。這些錢，哥替你要回來。"
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但我聽出了底下那層意思。
這不是要錢。
這是要命。
門關上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的水晶燈發了很久的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手機震醒了。
二十三條未接來電。
全是賀承遠的。
還有十幾條微信消息。
前面幾條還算正常："蘇念你去哪了？回個電話。"
往后越來越不耐煩："你鬧夠了沒有？""別以為裝消失我就會心軟。"
最后一條是凌晨三點發的："蘇念你給我記住，離了我你什么都不是。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，趕緊滾回來收拾你的破爛。"
我盯著最后那條消息，看了整整一分鐘。
然后我做了一件三年里從來沒做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