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跟同事聚會，沒跟領導拜年。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我媽雖然只是個退休的小學老師，但她看人從來不會看走眼。
“嗯，辭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干得不開心。”
我媽看著我，沒再追問。
我爸倒是開了口。
“不干就不干，你有本事，到哪兒都能吃上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是有一條。”
我爸放下筷子，看著我。
“別干缺德事。”
“爸，我做的都是正事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我在老家待了三天，初六回了城。
回來的路上，老錢發了條消息過來。
“競舟，沈明遠約你初八見面。地點你定。”
我回了四個字。
“我的辦公室。”
老錢秒回。
“你有辦公室？”
“初七就有了。”
我放下手機，踩了一腳油門。
車子在高速上飛馳，兩邊的田野一片枯黃。
過完這個年，什么都不一樣了。
從前我在別人的公司里打工，給別人賣命。
從今天開始，我給自己干。
方競舟，三十二歲。
無業。
有錢。
有腦子。
夠了。
06
初七一早，我簽了一間辦公室的租約。
在城東的創業園區，三樓，八十平米，月租六千。
不大，但夠用。
上午把桌椅搬進去，下午就能辦公。
周穎幫我找的房子。
這姑娘年后主動聯系我，說她也從銳恒離職了。
“方總，我跟您干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？銳恒的待遇不差。”
“陳總讓我去做行政。我是學財務的，不是來端茶倒水的。”
“誰讓你去做行政的？”
“孫瑤。她說技術部要調整，我的崗位沒了。”
我明白了。
這是在清理我的人。
“行，你來。工資先按你在銳恒的標準發。”
“謝謝方總。”
初八上午十點，沈明遠準時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門口。
他穿了一件灰色羊絨大衣，身后跟著兩個人，一個是他的助理，另一個我認識。
宏銳集團的CEO，賀云鵬。
三個人坐下來，周穎泡了茶端上來。
沈明遠環顧了一下這間簡陋的辦公室，笑了。
“方總，這地方有點寒酸。”
“剛起步，湊合用。”
“不會湊合太久的。”
他轉頭看了一眼賀云鵬。
賀云鵬四十五六歲，國字臉，說話聲音很沉。
“方總，我直說了。你手里的三項專利，我們宏銳想買。”
“買？買哪一項？”
“都要。”
“出多少？”
賀云鵬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千萬。三項打包。”
我喝了一口茶，沒接話。
沈明遠在旁邊看著我。
“方總覺得少了？”
“不是少了。是方向不對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專利我不賣。”
賀云鵬皺了下眉。
“方總，三千萬買三項專利，價格很公道了。”
“賀總，這三項專利，隨便拿出一項來，都能支撐一家估值十個億的公司。你出三千萬打包買走，是撿便宜，不是公道。”
賀云鵬的臉色有點不好看。
沈明遠倒是沒變，還在笑。
“那方總想怎么合作？”
“我出專利和技術團隊，你們出資金和市場渠道。成立一家新公司，我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。”
賀云鵬直接搖頭。
“百分之四十太高了。”
“這是底線。”
“方總，你現在手里只有專利，沒有團隊，沒有客戶，沒有產品。憑什么要百分之四十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憑三個月之內，銳恒的核心算法就會出問題。憑半年之內，他們的系統必須推倒重來。憑整個行業里，能做這套算法的人，只有我一個。”
賀云鵬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沈明遠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方總，百分之三十五，可以嗎？”
“四十。”
“方總很堅持。”
“我從來不讓步。不該讓的時候。”
沈明遠看了我幾秒，然后笑了。
他轉頭看賀云鵬。
賀云鵬沉著臉想了半分鐘，最后點了下頭。
“四十就四十。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方總必須親自帶技術團隊，至少三年。”
“可以。”
沈明遠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送走他們之后，周穎站在門口，看著我。
“方總，我們真的要開公司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我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