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車禍，我聯系了全市最好的骨科主任。
手術費十二萬，姑姑在病房門口拍桌子：
“小丫頭片子，是不是被醫生塞了好處費？”
她當著全家人的面撕掉我的繳費單。
“我認識鄉鎮醫院的熟人，三萬塊就能做！”
七個親戚舉手表決，全票通過。
三天后。
媽媽因為鋼板感染被推進ICU。
我站在主任辦公室門口，看著姑姑跪在地上磕頭：
“求求您再救救我嫂子……”
主任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1.
接到電話時，我正在海外談一筆千萬級的并購案。
“林小姐，您父母出了車禍，正在市一院搶救。”
我當即中斷會議，訂了最早的航班回國。
飛機落地的瞬間，我撥通了骨科權威沈主任的電話。
“沈叔叔，我爸媽……”
“小書，別急，我剛從手術室出來，叔叔都安排好了。”
沈主任是我爸的舊友，也是全市最好的骨科醫生。
有他在，我心安了一半。
可當我拖著行李箱趕到病房，看到的卻是劍拔弩張的一幕。
我姑姑林曼麗，正指著我爸的主治醫生破口大罵。
“一個破手術就要十二萬？你們醫院是黑店啊！”
她身后，七大姑八大姨站成一排，個個義憤填膺。
醫生被罵得臉色鐵青，手里拿著我剛托助理墊付的繳費單。
“這是根據病人情況制定的最佳方案，用的都是進口鋼板……”
“什么進口鋼板，我看是回扣鋼板吧！”
林曼麗一把搶過繳費單，目光如刀地射向我。
“林書，你現在出息了，學會跟醫生合起伙來坑自家人了？”
我皺眉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她已經將繳費單撕得粉碎。
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，砸在我心上，冰冷刺骨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我已經聯系了鎮醫院的王醫生，我侄子他舅，人家說了，這種手術三萬塊包干，保證治好！”
她拍著**，一臉得意。
“現在，同意去鎮醫院的舉手！”
刷的一下，七只手高高舉起。
全票通過。
我看著病床上昏迷的父母，氣到渾身發抖。
“姑姑，爸**傷勢很重，經不起折騰，必須在這里手術！”
林曼麗冷笑一聲，推開我。
“你個丫頭片子懂什么？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！”
“這里十二萬，鎮上三萬，能省九萬塊！**媽醒了也得夸我這個妹妹會持家！”
她說完，便招呼著親戚們，要去辦轉院手續。
我死死攔在門口。
“誰敢動我爸媽，我跟誰沒完！”
我的眼神一定很駭人，他們竟一時被我鎮住。
林曼麗反應過來，上來就要扇我耳光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
我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她齜牙咧嘴。
“林書！你敢對長輩動手？！”
“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些親戚！”
親戚們一擁而上，將我團團圍住。
我看著這些所謂的親人，只覺得荒謬又悲涼。
他們關心的從來不是我爸**死活，只是那白花花的十二萬。
就在這時，病房里傳來我爸虛弱的聲音。
“小書……聽你姑的吧……”
我回頭，看見爸爸睜開了眼，滿眼都是疲憊和妥協。
我的心，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2.
我爸一開口，我所有的堅持都成了笑話。
林曼麗得意地揚起下巴，仿佛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。
“聽見沒？**都同意了！趕緊把路讓開！”
我松開手，看著他們手忙腳亂地辦了轉院。
救護車呼嘯而去，將我一個人拋在空蕩蕩的病房門口。
沈主任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書，我已經跟你父親說明了風險，但他堅持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沈叔叔，不怪您。”
我只是沒想到，二十年了，我爸還是這么懦弱。
就像二十年前，我媽被騙去捐腎，他在手術室外抽了一夜的煙，最終也沒能說出一個“不”字。
我回到公司，調出了鎮醫院的所有資料。
那個所謂的“熟人”王醫生，從業五年，沒有主刀大型手術的經驗，甚至還有過兩次醫療事故記錄。
而我**腿，是粉碎性骨折，手術難度極高。
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我立刻讓助理聯系了最好的律師團隊，做好最壞的打算。
接下來兩天，親戚群里熱鬧非凡。
林曼麗發了張鎮醫院繳費單的照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