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心里裝著白月光表妹，我便揮金如土，紙醉金迷。
我們成婚五年，他喚了五年的“表妹”，我也瀟灑了五年。
聽聞他戰死邊關，我“悲痛欲絕”，連夜命人扎了十五個表妹等身紙人。
“將軍一路走好，妾身把表妹給您備齊了，黃泉路上不寂寞”
“這下您在地下，也算妻妾成群了。”
深夜，靈堂燭火驟滅，棺木“轟”地一聲被人從里面掀開。
他面色鐵青地從棺材里坐起，盯著我嘶吼：
“顧聽雪！我都死了，你還這么無所謂？”
我端著茶盞，慢悠悠抿了一口：“將軍此話差矣，妾身可是花了三千兩銀子給您扎紙人呢，怎么會無所謂？”
他怒極反笑：“那你為何不哭？！”
我放下茶盞，笑容明媚：“因為...我改嫁的喜服，比喪服好看多了。”
01
我與蕭決成婚五年。
他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軍。
我是他無人在意的正妻，顧聽雪。
我們的婚姻，是一場交易。
他需要顧家的財力穩固軍心。
我需要蕭家的權勢庇護我活下去。
我們心照不宣，互不干涉。
他的心尖上，有一個叫蘇婉兒的表妹。
我的心尖上，只有白花花的銀子。
五年里，他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：“錢不夠了就去賬房支取。”
而他喚蘇婉兒的名字，一聲比一聲溫柔。
我便也樂得清閑。
用他給的錢，買遍了京城最貴的珠寶首飾。
養了最俊俏的伶人，聽最靡靡的曲兒。
我們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。
直到半月前，邊關傳來急報。
蕭決戰死了。
尸骨無存。
只尋回了一副他貼身的盔甲。
整個將軍府哭聲震天。
我作為他的妻子，自然也要“悲痛欲絕”。
我關上門，三天沒見任何人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傷心過度。
只有我的貼身丫鬟春桃知道。
我這三天，是在忙著給畫師描摹蘇婉兒的畫像。
“小姐，您這是做什么？”
“備一份大禮。”我輕描淡寫地說。
出殯那天，我一身素白喪服，親手操辦了整場葬禮。
靈堂正中，是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。
棺材里，躺著他那副冰冷的盔甲。
而棺材周圍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五個紙人。
個個都與蘇婉兒有七八分相似。
身形窈窕，眉眼含情。
我拈起三炷香，對著棺木拜了拜。
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在場的賓客都聽見。
“將軍，您一路走好。”
“妾身怕您黃泉路上寂寞，特地把表妹給您備齊了。”
“不多不少，十五個。”
“環肥燕瘦，任君挑選。”
“這下，您在地下也算妻妾成群，不枉此生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滿堂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。
我視若無睹。
夜深了。
賓客散盡。
我讓人撤了酒席，獨自坐在靈堂里守夜。
春桃給我披上外衣，小聲勸道：“小姐，夜深了，您去歇著吧。”
我搖搖頭，端起一杯冷茶。
“不急，等個人。”
“等誰？”
“等將軍回魂。”
春桃嚇得臉色發白。
我卻笑了。
子時剛過。
靈堂里所有的燭火，突然“噗”地一聲，盡數熄滅。
陰風四起。
春桃尖叫一聲，躲到我身后。
我穩穩地坐著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只聽“轟”的一聲巨響。
那沉重的棺木蓋，竟被人從里面一腳踹開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，從棺材里緩緩坐起。
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，落在他那張鐵青的臉上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
那眼神，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。
他嘶吼著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顧聽雪！”
“我都死了，你還這么無所謂？”
我終于抬起眼。
慢悠悠地，抿了一口茶。
“將軍此話差矣。”
“妾身可是花了足足三千兩銀子，給您扎了這十五個表妹。”
“怎么能叫無所謂呢？”
他被我的話噎住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那你為何不哭？”
他怒極反笑，指著我質問，“整個將軍府都哭得撕心裂肺，你作為我的妻子，為何一滴眼淚都沒有？”
我放下茶盞。
站起身，一步步朝他走去。
月光下，我對他露出一個無比明媚的笑容。
“因為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欣賞著他眼中越來越盛的怒火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