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邊時，腳步頓了頓。
我側過頭，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，輕聲說：
“顧沉淵，你以為我離開你，是走投無路。”
“其實，是你的世界太小，根本裝不下我。”
他猛地抬頭，眼睛里充滿了血絲和崩潰的瘋狂：“蘇晚！你回來！你給我說清楚！你到底是誰？！”
我沒回答，只是跟著傅澤言，一步步離開了這個曾經讓我以為是歸宿，如今看來不過是個笑話的地方。
門外，夜風冰涼，卻吹得人通體舒暢。
五架直升機依舊懸停在半空，探照燈的光柱交錯，像一場盛大而荒謬的舞臺劇**。
傅澤言為我拉開車門。
沈星野眼巴巴地看著我。
祈謙對我微微頷首。
陸懷瑾吹了個響亮的口哨。
那個神秘男人對我舉了舉杯，笑容意味深長。
我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有些東西，徹底不一樣了。
而那個叫顧沉淵的男人，和他千挑萬選的蘇瑤，他們的好日子，才剛剛開始。
只是是倒著數的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，宴會廳里的嘈雜被徹底隔絕。
傅澤言的黑色邁**平穩地駛入夜色。我坐在后座，他坐在旁邊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。
他沒有問我為什么認識那些人，也沒有問我那些人是誰。他只是從車載冰箱里拿出一瓶水，遞給我。
"喝點。"
我接過，擰開，灌了一口。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澆滅了心里那股憋了太久的燥火。
"傅澤言。"我開口。
"嗯。"
"你信嗎？我和他們真的沒什么。"
他轉過頭看我，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里看不分明情緒。
"我知道。"
"那你怎么還來？"
他沉默了幾秒，聲音很低："你發朋友圈的時候，我在巴黎開會。十二個小時的時差，那邊是凌晨三點。"
我愣住。
"我看到那條朋友圈，直接讓助理訂了最近一班回國的機票。"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，像在匯報工作行程，"我也不知道為什么。"
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。窗外霓虹流轉，映進車廂，明明滅滅。
"可能是因為，"他頓了頓，"你是我傅澤言的未婚妻。雖然我們當初是聯姻，但只要這個名頭還在一天，就沒有人能欺負你。"
我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，忽然想笑。
"我們已經**婚約了，顧沉淵那邊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剛才為什么說我是你未婚妻？"
他轉過頭，直視我的眼睛："我說的是，你是我的未婚妻。不是顧沉淵的。"
車廂里安靜了幾秒。
"傅澤言，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？"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對司機說："去蘭庭公寓。"
那是他名下的一處房產，安保嚴密，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。我以前從來沒去過。
車停在地下**。他帶我上樓，指紋開門，屋里暖氣很足，裝修是冷淡的灰白色調，一塵不染。
"今晚先住這里。"他把一張門禁卡放在玄關柜上，"明天我讓助理來接你，去你原來住的地方搬東西。"
"搬什么？"
"搬你的私人物品。"他看著我，"從明天起，你不住蘇家了。"
"你怎么知道我住蘇家？"
"你以為我對你一無所知？"他嘴角微微上揚，卻沒有笑意，"蘇晚，我娶你，不是因為聯姻。是因為五年前，我見過你。"
我皺眉："五年前？"
"蘇氏集團的周年晚宴。你穿了一條紅色的裙子，站在陽臺上看星星。"他的聲音很輕，"然后你接了一通電話，用三種語言切換，談了一筆跨國并購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年我十九歲，剛從海外秘密完成第一筆天使投資，回報率超過二十倍。那通電話是我和合伙人確認交割。
"你聽見了？"
"聽見了。"他說，"那時候我就知道，蘇家大小姐這個名頭，對你來說太小了。"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對著我："傅家的生意，需要一個真正能扛得住的人。我找了五年，發現只有你合適。"
"所以你娶我，是為了生意？"
他轉過身，看著我，眼神復雜："一開始是。"
"現在呢？"
他沒回答這個問題，只是說："早點休息。明天還有事要做。"
他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住。
"蘇晚。"